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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好好坐著的扶稷一下子跳起來,濃黑的眉毛擰成一團。
他手指著夏恒,眼睛卻盯著微生塵。
你和他鎖門在里面干什么呢?之前叫半天也不開。
那雙原本就有些兇的單眼皮眼睛緊盯著他,沉怒冷凝,深處似乎還燒著騰騰的火氣。
他以為是由于見到自己過于激動,微生塵才會蹦的露出兔耳。
但看夏恒腦袋上同樣挺立的一對尖耳朵,事情好像并不是那樣。
又仔細打量一遍微生塵,扶稷發現更多不對。
小兔子的耳朵尖上的一撮毛濕淋淋黏在一起,白若霜雪的脖頸處劃出一道淡紅色的血線。
尖細精巧的下巴旁留著淡淡指痕,眼珠被激得泛紅,一顆亮晶晶的淚珠掛在下眼睫上,好似品質純凈的碎鉆。
他又上前一步,喉嚨處的突起險些撞到微生塵鼻尖,笑得很危險,仿佛爆發的前兆。
我倒是想知道,兩個人在廁所里鎖著半天門,是為了干什么。
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扶稷一手握著小兔子腦袋上的兩只大耳朵,長臂一展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把耳朵尖上可疑的濕跡擦干,嫌惡的扔在地上。
都說了不要和臟東西在一起,還把自己弄得這成這副樣子。
明明只是一起玩過幾場游戲,扶稷心底忽然就升起一股無名怒火,邪異的熱烈燒著。
饒是和他相處很久的微生塵也被那可怕的深情嚇住了,兔耳的上部倏的一跳。
微生塵急急解釋:沒有,就是剛剛出現一點意外,不知道為什么耳朵就冒出來了。
扶稷諷刺地笑起來,手上力氣也加重了些。
只有情緒出現巨大波動時,覺醒人的獸耳才會出現。
兩個人都頂著獸耳從廁所里出來,你跟我說就是出了一個小意外?
耳根連著頭皮的地方有些痛,微生塵稍微踮起腳尖,眼睛里蓄了一層水潤的淚。
好痛,我...我不知道嘛,你干什么那么用力?
意識到自己失控的扶稷一下子抽回手,欲蓋彌彰的把手背到后面。
短短的指甲嵌入手心中,尖銳的刺痛喚回他的意識。
剛剛怎么就那么用力,抓疼小兔子了呢?
失去支撐的兔耳朵耷拉在微生塵腦袋兩邊,大大的毛絨耳朵中間夾著粉白稠艷的一張小臉,看上去既可憐又可愛。
嗤...
夏恒似乎輕笑了聲,他膚色偏白,鎖骨處的紅痕格外刺眼。
那他身上的...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其實扶稷真正想問的是,那個男的身上像吻痕的東西是什么。
但是對著微生塵清澈明亮的眼睛,他沒說出來。
可能是他自己刮的。
那剛才露出來后背上的痕跡呢?
......
那個位置很刁鉆,光憑夏恒自己不可能夠到。
微生塵仔細思考了一會,好像是自己之前不小心抓的。
作者有話要說: 欣賞一段汪曾祺老先生的作品,下面是《安樂居》選段
最受歡迎的是兔頭。一個醬兔頭,三四毛錢,至大也就是五毛多錢,喝二兩酒,夠了。這還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現在如果還有兔頭也該漲價了。這些酒客們吃兔頭是有一定章法的,先掰哪兒,后掰哪兒,最后磕開腦繃骨,把兔腦掏出來吃掉。沒有抓起來亂啃的,吃得非常干凈,連一絲肉都不剩。安樂居每年賣出的兔頭真不老少。這個小飯館大可另掛一塊招牌:兔頭酒家。
第56章 香甜蜜餌
重重的鐵門被用力扣緊,在天臺上激起塵土飛揚。
就算這樣不夠,扶稷還從兜里摸出一只鎖頭,掛在釕铞上,鎖嚴扣死。
微生塵被拽著胳膊登上樓。
扶稷爬臺階的速度很快,中途見他跟不上,急急的橫抱起他就跑。
顛簸之下微生塵頭暈目眩,偏生男生還把后兜帽扣在他頭上。
視線被遮擋住,微生塵只能看見下面的路況不斷變化。
樓梯曲折回環,微生塵無數次覺得自己即將要滾落下去,卻被男生的手臂穩穩勾回去。
長長的毛絨耳朵被壓在腦后,一顛顛成為天然的靠枕。
到達目的地之后,扶稷像是沒感到累似的舉著微生塵不放。
勒得微生塵肋骨都痛。
綿軟的漂亮臉蛋貼在寬大又散著熱度的肩上,壓得淺茶色的清澈眼瞳半闔,濃密纖長的捷羽在眼臉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隨著上下起伏的動作,毛絨的耳朵尖悄悄鉆進男生的衣領里,蹭著精瘦脊背突起的弧線。
趁著扶稷晃神的空隙,微生塵掙開環著他的手臂,順著長而有力的胳膊滑到地上。
順便把耳朵從男生的衣服里□□。
發出啵的一聲。
等情緒平靜之后,微生塵覺得頭頂一輕。
耳朵就收回去了。
果然扶稷說的沒錯,兔耳只有在他情緒激動的時候才會出現。
啊!
剛想到什么,微生塵懊惱的喊了一聲,像個小兔子似的在地上蹦蹦噠噠跺腳。
怎么了?
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因為失落下垂出一個角度,臉頰未褪盡的絨毛被高處的夕陽染成奶金色。
從扶稷的視角看,微生塵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像是被一只鎏金的罩子扣在里面,散發著暖洋洋的光芒。
QAQ
我忘記看變出兔耳朵之后有幾只耳朵了!!!
要知道對于一個輕度furry來說,這個問題超級重要的,困擾他好久了呢。
扶稷:???
清醒一點好不好?
這是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想的東西嗎?
他把手放在微生塵深棕色的卷毛上用力rua了一下。
雖然沒有可愛的兔耳朵,但是手感還是一樣好呢^^
干什么嘛?
微生塵捂住自己的腦袋退后幾步。
在副本里總被揉腦袋,他也忍了,反正就是一串數據。
但是在現實世界中男孩子被摸頭,可是會長不高的。
微生塵是個成年人了。
可俗話說得好啊,二十三竄一竄,二十五鼓一鼓。
只要營養跟得上,塵塵一米八往上!
圓嘟嘟的小臉一會兒鼓向這邊,一會兒鼓向那邊,像只被捏來捏去的白面團子。
扶稷忍不住又在微生塵臉上捏了一把,手感又軟又彈,撤了力氣還顫巍巍的,像只果凍。
一只小兔子貿然跟陌生男人獨處,我都不知道是應該夸你勇敢,還是說你傻了。
茶色的圓眼睛忽地睜大了,纖長的捷羽斂起一層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