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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似乎感同身受的,同時探出前身,不自覺抿起嘴巴,稍微濕潤下自己的唇瓣。
好像要去做什么驚心動魄的事情一樣。
他仿佛能看見那顫顫的纖長捷羽不安穩的翕動,他的視線掃過那秀長的眉毛,停留在花瓣形的嘴巴邊上。
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像是接近爆炸的邊緣,一時間在寂靜的夜里響動如雷。
陸崇刷的一下睜開眼睛,手上的傷口淋淋淌著鮮血。
他剛剛好像被什么具有致.幻作用的毒刺扎到了。
......
你別嚇他。
凌十三皺著眉頭橫著手臂擋在宴輕權和微生塵之間。
沒看他都快哭了嗎?
書生模樣的土匪頭子橫起長眉,目光凌厲。
要你多事。
他仍是臭著臉,但手上的力道放松不少。
我看他才一點不怕,還敢逃跑,再慣著還不騎到我頭上去?
微生塵擰頭不想搭理宴輕權。
偏生那人說著還不解氣,伸著手要去扳微生塵的臉。
簡直欺人太甚!
老話說泥人尚有三分性子,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更何況是一直以來被捧在掌心從來沒受過委屈的微生家小少爺?
宴輕權的動作不快,逗貓似的去抓小巧尖細的下巴。
小貓咪嗷的一下咬在那只手的虎口處。
男人的手指很長,要把虎口那塊肉叼在嘴巴里,需要把整個下巴都埋在對方掌心里。
圓潤微挑的茶色貓曈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狹長的鳳眸閃過細不可察的微弱笑意,手上的感覺并不痛,薄薄一層皮肉被并不尖利的上下兩排糯米牙來回摩挲,有些發癢。
算不上耀武揚威的挑釁,反而像是虛張聲勢但又怯怯不敢用力的幼貓。
緩緩收攏手指,像是握住一支精致脆弱的玫瑰,絢麗得不可思議。
兇人的小貓嘴巴發酸,合不攏也收不回去,絲絲透亮的口涎滴在對方掌心里。
微生塵呆了。
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宴輕權用另一只空閑的手為他擦干凈嘴角。
白軟的肉嘟嘟的,變了形狀。
是嘲笑吧?他居然被嘲笑了?
啊呸...
微生塵把到嘴的肉又吐了出來,細長的手指攀上男人的衣領。
他自以為兇狠的拎著對方的領子,眼睛瞪得溜圓,眉峰如蹙。
就是你欺負人!壞土匪!
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東西,宴輕權笑出了聲。
他伸出一根長而潤直的指頭,對著自己的鼻尖,清秀的面容溫潤繾綣。
我長得很像土匪嗎?
平心而論,他長得斯文娟秀,更像是清寒而不乏傲骨的讀書人,天生就是在朝堂上評議天下大事的人物。
但是聚眾為寇,占山稱王,強搶民女......
這好像也不是一個弱質書生能干出來的事情。
微生塵雖然沒有出言反駁,但是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相信幾個大字。
所幸宴輕權也沒注意他什么表情,只是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里細細把玩。
像是在盤什么精美的玉脂。
你就不奇怪,蓬安村里為什么幾乎沒有年輕人嗎?
系統提示音叮鈴鈴在精神域中響起。
【檢測到重要劇情點。】
【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
【鬼神本無錯,人禍為害。】
【請跟隨執行者的步伐,完成這場推理吧~】
不知道為什么,微生塵硬生生從系統最后一段電子音中聽出來幾分歡脫。
這回的劇情播報比之前還要莫名其妙。
特別是那句鬼神本無錯,人禍為害。
尤其怕鬼的膽小鬼本鬼微生塵,之前早就問過系統,確認這個副本之中絕對不會出現靈異事件。
所以那句話的什么意思?
他腦海里莫名回蕩著一串串BGM:
我!害怕鬼!
但鬼!未傷我分!毫!
我不害!怕人!
...
魔音穿腦。
在宴輕權似乎要說出真相之前,系統突然詐尸性進行播報,所以任務線里所謂的執行者大概就是宴輕權。
所以之前他走的路線難道是錯的?
他不應該跟著陸家兄弟探查副本真相,反而應該留在清風寨。
之前跑了個寂寞。
所以到底哪里才是副本主線啊?
啊...是因為之前士兵說的外來者需要有人做出犧牲,嫁給山神嗎?
溝通和思考都在精神域中進行,瞬息之間千回百轉,因此微生塵還能騰出空來回答宴輕權的問題。
你也遇到那群士兵了?
宴輕權了然。
...難怪,他們那么容易就把你交出去。
他滑動了幾下手上的玉脂扳指,鳳眸半闔,仿佛正在思索怎樣組織語言。
良久,才緩緩開口。
蓬安村原本只是一個閉塞的小山村,直至有一天來了個巫師。
這里土地坎坷,不適宜耕種,但是村民們辛勤勞作,還能掙一口嚼谷。
那個巫師拿著扭曲詭異的拐杖,從山頂戳到山腳,之后消失了很久。
再來的時候,他身后跟著浩蕩的一大隊裝備精良的士兵。
還帶著圣旨。
說是奉皇命來祭祀山神,保佑大周風調雨順。
指骨敲擊在床頭的木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事情說到這里就很明了。
士兵沿著村莊到處搜刮錢財用于祭祀,遇到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就要拉去給山神娶媳婦。
娶一個還不夠,每月都要娶。
家里有些錢的就出錢贖人,沒錢的送些自家東西。
要是那些一貧如洗的,就只能看著自家姑娘被嫁到不知名的地方,從此生死不知。
村莊里有女孩子的人家紛紛逃走,卻在村口被士兵攔住。
消息也被封鎖住。
外界從來不知這樣一個偏僻的角落有如此齷.齪。
蓬安村。
可進不可出。
有進無出。
宴輕權指指自己,又在屋內畫了個大圈。
神態自若,動作瀟灑,舉手之間仿佛可以將天地囊括于胸。
而我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那張頗具風骨的秀致面容湊到微生塵臉前。
一個風華秾麗,一個清淡端秀。
卻有種調和之美。
可宴輕權的笑容中卻帶著惡意。
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兩個男人,才真不是什么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