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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元買了一把香，往旁邊看了一眼，葉奚知兩手插在褲袋里。

你不拜拜菩薩嗎？河元問。

葉奚知說：我是無神論者。

他提前看過，這個世界很科學(xué)，沒有神仙，拜了也是純浪費錢。

河元分了三根香給他，說：拿著，你也拜拜，就算是討個安心，萬一呢？

葉奚知看了看手中的香：你想拜什么？

好不容易來一次，拜個大的！我想拜電影票房二十億！

那菩薩該有壓力了。

河元擺手，滿臉隨性：沒關(guān)系，萬一神仙也要考核kpi呢，說不定看見我的愿望，就給我實現(xiàn)了。

就算像你說的葉奚知把香翻過來，看了看標(biāo)價20塊錢，求二十億的票房，燒20元的香？菩薩能讓你占這個便宜？

話是這么說，看見河元進(jìn)了大殿，葉奚知還是跟了過去。

還有什么愿望要實現(xiàn)呢？

葉奚知跪在蒲團(tuán)上，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最后嘆了口氣，磕了一個頭。

河元都許愿二十億票房了，我許拿個影帝之類的不過分吧？他的愿望得溝通多少人，我的愿望只用和幾個評委溝通。

拜完，走出大殿，葉奚知就看見盧霽。

盧霽和幾位工作人員站在樹下，他戴了一幅墨鏡遮住臉，但是身材高大，偶爾還是被來往的人注意。

盧霽看見二人過來，問：你們拜完了嗎？

葉奚知說：拜完了，你們這么快？

我是無神論者，只是跟著拜了拜。盧霽說，你們拜了什么？

河元說：我給電影許了愿，希望票房能二十億。

葉奚知說：我希望能讓我拿個獎，比如影帝之類的就行。

河元轉(zhuǎn)頭看向葉奚知，他沒想到對方比他還能占便宜。

盧霽聽完點點頭：有夢想，你們給菩薩打點過了嗎？

葉奚知沒想過，河元倒是想過，但是他沒帶錢包，他的錢包在山腳下不爬山的那群人那里。

盧霽看了眼兩個人，大致明白了，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

買單、掏錢是永恒的經(jīng)典，按理來說，這也應(yīng)該是個很帥的畫面，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網(wǎng)絡(luò)支付的時代了。

葉奚知看盧霽翻了半天，找不到一張現(xiàn)金，他嘆了口氣：算了，你別找了，我去掃菩薩的二維碼。

你等等。盧霽很堅持，最后從卡包里找出五塊錢。

五塊錢也是錢，他把五塊錢遞給葉奚知，讓他投進(jìn)功德箱，葉奚知看了盧霽一眼，有些話想說又沒說，拿著五塊錢進(jìn)了大殿。

河元看著，等葉奚知離開了，才幽幽地說：你真霸道。

禮輕情意重。盧霽毫不在意。

你們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河元好奇地問。

順其自然。

還順其自然呢？河元說，別順著順著又黃了。

盧霽說：那也是自然，為什么一定要追求結(jié)果？

河元看了眼大殿，說：哲學(xué)！他也是這么想的嗎？

是的。

河元不多說什么了，兩個人都這么想，那他也不用提意見。

要說現(xiàn)在葉奚知和盧霽的關(guān)系是什么？其實很難判定。

葉奚知說過他沒有準(zhǔn)備好，盧霽也沒有問是準(zhǔn)備什么，總之，雙方就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第二天，劇組去了一所高校宣傳。

來了不少盧霽的粉絲，還有少部分葉奚知的粉絲，閃光燈從頭亮到尾，閃瞎所有人。

葉奚知心態(tài)和前幾次相同，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宣傳。

大部分的問題對準(zhǔn)了盧霽，都是圍繞著電影。

到了后期，話題才逐漸跑偏，比如，拍攝時有什么趣事嗎？好玩嗎？經(jīng)常看見導(dǎo)演和主角在一起，是因為拍攝成為朋友了嗎？

好玩嗎？葉奚知想，開拍前他也以為很好玩，實際上累的要死要活。

盧霽面帶笑意，說：朋友嗎？我和葉奚知現(xiàn)在算是朋友吧。

葉奚知跟著微笑點點頭。

到了最后，有一個粉絲互動環(huán)節(jié)。

盧霽的粉絲是一位女生，上臺后很激動，拿著主持人的話筒說了不少話，最后還擁抱了一下才下臺。

葉奚知的粉絲上臺來，氣質(zhì)沉靜，還抱了一束花，淡藍(lán)色的外包裝紙，小小的一束。

葉奚知接過來：謝謝。

可以介紹一下你自己嗎？主持人在旁邊溫柔地問。

粉絲點點頭，說：我從選秀時期就關(guān)注葉奚知，一直到今天，終于能見到了。

哇哦！主持人小小的驚呼，這么多年了呀！那你見到以后是什么感覺呢？

粉絲側(cè)著頭看了葉奚知一眼，又迅速轉(zhuǎn)回來，說：和電視上沒差別。

大家都被她的反應(yīng)逗笑了。

主持人又問：那今天見到了，有什么想說的呢？

我已經(jīng)看了這部電影，真的很好看，也向周圍的朋友推薦了！粉絲語速快了起來，我特別為葉奚知高興，他的努力也有了成果！我還想問問，打算什么時候拍下一部戲呢？

粉絲的眼神很真摯。

葉奚知看著她，覺得任何人被這種眼神望著，都難以說出糊弄的話來。

葉奚知反應(yīng)慢了幾秒，拿起話筒說：抱歉。

大家愣了一下，支持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說：啊，我知道了。奚知肯定是見到粉絲太高興，覺得讓她排隊等了那么久才道歉的吧？

氣氛又重新火熱起來，下臺前，兩個人擁抱了一下。

對方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葉奚知才有了這是他的粉絲的實感。

宣傳結(jié)束后，劇組回到酒店。

葉奚知拿著那束藍(lán)色包裝紙的花，有些心不在焉。

你要喝一杯嗎？

刷卡進(jìn)房前，盧霽說話了，他的房間和葉奚知在同一層。

葉奚知想了下，搖了搖頭。

盧霽說：好，那你有什么事情可以來找我總之，一個人總歸是沒辦法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我知道。葉奚知說。

進(jìn)了房間后，他把花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

你和盧霽關(guān)系什么時候變好的？王頌問道，在剛剛盧霽約葉奚知喝酒的時候他就很驚訝了。

等到葉奚知拒絕，他更驚訝了。

葉奚知說：一起工作了那么久，肯定會變熟，而且我不是也給他帶過那么久的飯嗎？

那挺好的。王頌說，他覺得和盧霽搞好關(guān)系也是件好事。

比和唐安沁搞好關(guān)系更好。

等王頌回房后，葉奚知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高樓林立的景色。

或許也只是在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