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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齊瑾聽到自己問。
他隨便掃了眼桌上的日歷,是二幾年極其普通的一天。
他感覺那個日期字數和格式看著有些奇怪,陌生,但又透著微妙的熟悉,這種感覺面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人同樣適用。
我死對頭。那人放下吹一半的吹風機,手腳并用上了床,但沒到齊瑾身邊,而是盤坐在床尾,手舞足蹈眉飛色舞的說:他今天新劇上映,撲街了!
齊瑾哦了一聲,聲音不冷不淡,顯然已經是不感興趣的態度。
但架不住那人非常膨脹的分享欲望,一直在說,反復了表達自己的解氣和興奮心情后,繼續道:你猜怎么著?他買的七八個劇熱搜才上,就被另外一個勁爆熱搜完全壓住了!不僅壓住,還得花第二筆錢撤熱搜??!就因為那個叫林什么自華的教授死了,我點進去看了,光頭銜就密密麻麻大半頁,履歷和獎項百度百科更是整整八頁!他是國家航天總局的衛星總設計師,我們國家的衛星他基本都有參加技術開發和工程研制,從二十歲就進航天局,一直工作了三十多年,現在五十出頭意外
齊瑾倏地睜開了眼!
哪還有奢華寬闊的大房間,狹窄的宿舍天花板近在眼前,天還沒徹底亮,昏沉沉的自然光從窗戶外透進來。
胸口有點沉。
齊瑾伸手就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摁亮解鎖,頁面竟然還停留在林自華的資料上。
齊瑾想起來,因為睡不著、所以翻出了這份資料反反復復的看了幾十遍。
然后就做了那個夢
應該是上輩子曾經發生的事,但他已經沒什么記憶了,醒來也只記得夢里幾個關鍵信息。
林自華,二十歲進國家航天局,功績顯赫,五十多歲死了。
心跳的還有些快。
如果上輩子林自華就已經是個卓越的天才,那么這輩子就不能用天才這個限定來判定林自華是重生的。
但按照原來的歷史時間線,二十出頭的林自華應該已經在為國家做貢獻了,怎么可能跑到N市的初中當老師?
只有重生,才會改變事件線。
除非,林自華只是遇到了一些不是重生,卻類似于重生的不可思議的事,譬如預知未來、或者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
齊瑾努力回想前一天在小區樓下林自華說的話。
看到樂樂跟我一起說說笑笑,氣得想殺了我吧?瘋狗。
為了什么?不讓林有樂再跟你在一起。
那我只好在你殺了我之前,告訴林有樂,你是個殺人犯和瘋子。
齊小少爺害老人家白發人送黑發人,還瘋瘋癲癲跑人家葬禮上搗亂、搶走骨灰壇子
等等
齊瑾眼睛剎那間明亮得鋒利懾人??!
殺人犯和瘋子?!
他不是殺人犯!他跟樂樂的那一起車禍是意外,而且他也不是瘋子不是神經??!
所以林自華一定是無意間在哪兒得到了一些消息,就到他跟前添油加醋的嚇唬,好達到將他趕跑再獨占樂樂的險惡用心??!
媽的。
齊瑾磨牙,操,嚇得他一晚上沒睡好!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齊瑾有點氣,但快速的調整了情緒,然后就聽到了宿舍里幾道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林有樂的呼吸是里面最安靜的,輕輕的,綿長均勻。
帶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樂樂還是他的。
齊瑾已經悄聲下床站在林有樂的床鋪前,他個子高,站在地上能看到林有樂安靜的熟睡睡顏,看他側躺著,臉壓在枕頭上,嘴角被微微擠著有個嘟起的形狀。
喉結滾動。
齊瑾踮起腳尖,緩緩湊近,想吻,又怕動靜太大,就屏息著、伸出舌輕輕的舔了一下。
又舔一下。
第73章 拒絕?為什么?
下午齊瑾載著林有樂去二伯家做家教。
林有樂有點困。
坐在后座腦袋一點一點,后來干脆把腦門頂在齊瑾寬闊堅硬的后背上。
他閉眼小憩。
聽到自行車車輪輕輕碾碎落葉的聲音,忽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已經快兩個月了。
按照南澤的慣例,秋末、學校會在月考結束后組織師生出游的露營活動。
說到底這是個民營的貴族學校,教學成績雖然是剛需,卻也排在最末端,而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對學生來說太重要了。
林有樂迷迷糊糊想,如果自己車禍后醒來的時候是在中考結束的那一刻、或者是南澤學校高層來家里游說的時刻。
現在自己會在哪?
會不會在南澤?
不,不會。
心絕望的痛過、死過,真的不會再抱有什么期待。
他會躲在一個角落,好好痊愈,再好好生活。
可世上沒有如果。
他又在南澤認識了齊瑾。
這個齊瑾不愛莊梓俞,只是個生著病有點可憐又有點固執的笨蛋
家教到了休息時間。
林有樂去洗手。
齊瑾立刻把小胖子叫到自己身邊,問他關于林自華的事。
齊洛賢雖然年紀小不懂什么曲曲繞繞,但前幾天在學校門口看到幾人氣氛奇怪,也知道他們不合,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林自華好。
齊瑾不分輕重,立刻伸手掐起他胖胖的臉,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
他斯握們班的新老斯小胖子說不清楚話,扒著他堂哥有勁兒的手,好歹掰開了,吞吞口水急忙繼續說:教我們物理競賽的老師!我星期五還看到齊淮哥哥來學校找林老師了!
接著又開始說這個老師好像有點厲害,學校其他人對這個老師都很好等等。
齊瑾你在干嘛?
林有樂出來看到小胖子白胖的臉上一個紅指印。
小胖子:齊瑾哥哥在問我立因唔唔
嘴巴被捂住了。
沒什么。齊瑾不讓小胖子亂說話,看向林有樂,笑說:我問他有沒有好好做作業。
齊瑾想起來,給齊洛賢開完家長會的那天,他被齊淮帶回家接受了歐陽拓海的治療,那種手法過程基本已經能確定就是催眠。
催眠從來都是有效的。
而醒來后,他看到他哥坐在床邊,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他哥向他道歉并解釋因為朋友看重林自華是個人才、過的也不容易,才沒想趕盡殺絕,只是調離南澤、但還安排在N市。
那時候藥物還有作用,他腦袋昏昏沉沉,聽了跟沒聽一樣,并無法做出太大的情緒波動,懨懨的說知道了,然后掀掉被子要回學校。
快走出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哥說會盡快把林自華從N市弄走。
身形一頓。
他聲音沙啞的說:不需要。
既然已經說了不需要。
他哥還去學校找林自華干什么?
不對。
早在學校那天,他哥的車就停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