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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沒有意義。
只是
齊瑾偷覷林有樂,你,不生氣?
林有樂則是幾乎跟他同時開口問:齊瑾你跟莊梓俞到底什么關系?
林有樂先回答,反問道:我生什么氣?
齊瑾說:你不是已經看出來我剛剛去
他聲音很小,表情又踟躇,看上去完全像是個不小心誤入歧途犯了錯的好學生,底氣都弱弱的。
他繼續說:你不會覺得我虛偽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會啊。林有樂神色坦然說:從昨天開始你就沒給莊梓俞好臉色看,今天早上也一樣。你哪表里不一了,我看沒人比你更耿直了。
耿直到連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一下。
齊瑾微微瞪大眼,是這樣嗎?
林有樂看他明亮起來的眼神,想笑,心說這世界線的小齊瑾也太可愛了點。
誰說事物越小才越可愛,像齊瑾這種即將一米八的大男孩,也很可愛啊。
當然是這樣。
林有樂看著齊瑾的眼睛,說:你早上支開我的時候就想對他動手了吧?
他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齊瑾那一身火氣?
要是對人的情緒感知還那么遲鈍的話,十多年真的就白活了。
他看出齊瑾想干什么,也無意袒護莊梓俞,所以打算順齊瑾的意離開。
只是走之前特意叮囑不準搞事。
因為擔心齊瑾又發病。
畢竟前一天,他已經知道莊梓俞是齊瑾發病的誘因之一。
這個世界線的齊瑾心理有著嚴重缺陷,雖然同樣出身豪門、錦衣玉食,可顯然在他小的時候經歷過令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和躁狂想要逃避的糟糕事情。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自己這個稍微合心意的學習成績好的朋友,占有欲強是可以理解的。
他并不介意。
而且為什么要偏袒莊梓俞?
他早就清楚兩個世界線的事不能混為一談,人也不能。
在這個世界線里,齊瑾是個努力、真誠其實很招人疼的小可憐,莊梓俞卻和原來世界線里的性格差不多,小心機一堆,不是個安分的。
也就是他多活了十年,看出那些小手段,才一次也沒被莊梓俞得逞。
如果得逞
某種程度上來說,歷史走向不就跟原來的世界線大同小異了?
所以,盡管莊梓俞目前來看是知錯想改,他也不可能毫無芥蒂的接受莊梓俞。這無關于一個成年人的肚量,只是單純的喜惡問題。
林有樂揶揄齊瑾說:怎么,他換了個發型就不是你的好弟弟了?
齊瑾皺眉,似乎有些嫌棄:什么我的好弟弟?
莊梓俞不是一直喊你瑾哥嗎?
可我沒喊他俞弟啊。
林有樂:就,嘴皮子再厲害,也要被這家伙直來直往的腦回路懟到。
林有樂說:你小魚小魚的也沒少喊。
那是因為大家都那么喊!齊瑾覺得冤枉,說:他現在每次跟人介紹也還都是你好,我叫莊梓俞,你可以叫我小俞。
林有樂心想學的還挺像,在醫務室的時候莊梓俞就是這么跟他套近乎的。
他以前在我家,指著景觀魚缸里的魚說那就是他的名字,我又聽大人喊他小俞,也就一直喊他小魚。一點不特殊,很正常,我喊別的才不對。
林有樂問:為什么不對?
齊瑾頓時有些激動:當然不對,唯一的稱呼是要給唯一的人的!
說完,他想起什么,一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林有樂。
林有樂本來還能淡定,直到齊瑾的眼神逐漸幽怨起來,才開始坐不住。
他心里發毛,問:你那么看我干什么?
齊瑾幽幽說:樂樂,你到現在好像都沒有喊過我阿瑾
林有樂:
林有樂的確不想喊那兩個字。
那個稱呼承載了太多好的、不好的回憶。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想不想忘又或者能不能忘,他都不愿意把眼前這個小齊瑾跟記憶里的齊瑾混淆。
見林有樂不回答,齊瑾聲音明顯更家幽怨起來,為什么不喊?
林有樂道:因為我覺得喊齊瑾就挺好。
齊瑾癟了下嘴,委屈的不滿意的說:不好,一點都不特殊。喊我名字的人有那么多,我想要聽到你叫我我就一下子分辨出來是你!
林有樂語噎。
這大概就是中二少年的倔強,之前已經體會過一次,他不好剝奪這個年紀的堅持,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給你另外取個外號?
什么外號?
叫小可憐什么樣?
齊瑾皺著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很顯然:不怎么樣。
林有樂本來就在逗他,樂不可支,笑完了才繼續故意說道:那,齊齊?
齊瑾反問:齊齊?
是啊。林有樂應的時候都想搓胳膊了,心想這么肉麻的稱呼我都喊不出口,你怎么可能會答應。
誰料齊瑾偏頭認真想了想,說:也可以。
齊瑾接受了這個稱呼后,立刻催促林有樂說:你快多喊幾次我先熟悉熟悉。
林有樂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真要他喊辦不到,只能轉移話題說:你還沒說你跟莊梓俞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發病的誘因會跟莊梓俞有關。
齊瑾倒是好說話,明知道他故意轉移話題,也配合著說:他是我鄰居,小時候開始就常常來我家。
林有樂一直在等著后續,結果等了半天齊瑾也沒說話了。
他看去,就這樣?
齊瑾:就這樣。
你們不是總坐一輛車來上學?
他家車壞了,反正一個星期里要壞四五天。
林有樂一時也不知道該說莊梓俞心機還是齊瑾遲鈍,又問:那他喝不完的飲料你來喝?
齊瑾起初一臉問號,等反應過來這話什么意思,已然十分憤怒,他說道:誰跟你說那些莫須有的事?小時候他把勺子伸進我碗里,我都直接把碗推開不吃了。我干嘛要喝別人喝剩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