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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間好像抓住了一些身后咒靈的小心思。
這種感覺在他們坐上出租車之后變得更加濃厚了。
伏黑惠自覺的坐到了前面去,把后面的位置留給了兩個女孩子,于是后座位上就只有兩個女生和那個長得跟虎杖悠仁一模一樣的咒靈。
伏黑惠控制著自己不要回頭,在后視鏡的角落里謹慎的看著那個跟了上來的咒靈。
那個咒靈肯定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但它只是不在意的略微抬了一下眼,隨即又放下,繼續用那種復雜的眼神看向正在和釘崎小聲說話的小澤優子。
坐在后排的釘崎野薔薇同樣不好受。
任誰被一個咒靈這樣盯著都會不好受的,更不用說還是一個幾倍強于他們卻莫名其妙不出手的咒靈。
兩個咒術師各懷心思的把絲毫沒有察覺到微妙氣氛的小澤優子送去了醫院,接著就不約而同的停在了走廊外邊。
那個長相跟虎杖一模一樣的咒靈現在就安靜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仿佛能隔著門板能看見在里面的小澤優子一樣。
那個野薔薇壯著膽子開口。
優子之前說,有一個這個咒靈似乎沒有一點要對他們動手的樣子,釘崎野薔薇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說道。
說虎杖有一個哥哥是嗎?那個咒靈忽然看向釘崎。
他的神情在醫院發白的燈光下顯示出一股內斂而沉靜的柔和來,雖然和虎杖悠仁用的是同一張臉,可卻擁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特質。
伏黑惠古怪的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釘崎野薔薇,下意識感覺釘崎似乎和面前的咒靈形成了什么奇妙的默契。
她說的那個虎杖哥哥就是我,面前的咒靈似乎看夠了小澤,終于從木門前離開,走到了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身邊坐下,無視了兩個咒術師看見他坐下后馬上緊繃起來的脊背,嘆了一口氣靠在醫院的塑料椅背上繼續道,她說的基本沒錯吧。
基本沒錯?
兩個人回想了一下之前小澤優子說過的話,她偶然遇見的虎杖哥哥是個孤兒,之前一直在鄉下生活,來到東京不久卻沒想到這幾天路過銀座的時候被小澤優子認作了虎杖悠仁,于是在大街上就告了白。
嗯,是個孤兒大概沒錯。咒靈好笑的看著兩個人幾經變化的神色,最終支著腦袋悶聲笑了幾下,沒你們想的那么夸張。
放心,我不會對你們做什么,也不會對優子做什么,咒靈摸了摸鼻尖,自顧自的說道,畢竟我要是想干什么,這幾年早就應該干了。
伏黑惠心中一驚,還沒思考完這段話背后的含義時,就看見坐在旁邊的釘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你喜歡優子!她轉過頭來直直盯向那個咒靈。
對,咒靈爽快的承認了,我確實是虎杖的兄弟,也確實是個孤兒,然后確實喜歡優子。
從初中開始吧。
釘崎野薔薇化著精致眼妝的眼睛猛地睜大,要是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小澤優子給她看的照片里,初中的小澤還是那個一米五幾80kg的胖女孩吧?
從哪里開始說起呢面前的咒靈絲毫不在意她忽然變換的神色,而是十分平靜的說道,從我還是個孤兒說起吧。
在我成為咒靈之前,一直居住在鄉下的孤兒院里,你們所能想象的一切跟孤兒院有關的東西,暗無天日的走廊、嚴厲兇狠的老師,還有相處并不和睦天天打架的孤兒們,那里全都有。
所以我當時一直在想,我要是有個兄弟就好了。
這樣的話當那些粗壯的大孩子們打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還手,就不至于吃不飽飯,也不至于被他們欺負,更不至于忍受孤兒院中麻木而空洞的孤獨。
釘崎露出了一點不忍的神色,雖然她知道面前的是個咒靈,說不定還是個謊話隨手拈來的咒靈,當聽見這種話她還是有一點不忍心。
但是很可惜,咒靈聳了聳肩,那時候并沒有。
所以我就這么一個人長大,然后忽然有一天得了重病,然后忽然有一天去世了。他如此輕易的說著自己的死亡。
去世之后我才發現,我好像莫名其妙變成了另一種不同于人類的存在,居山晴樹一邊觀察著兩個人的神色一邊緩慢的說道,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經年累月的對自己的怨懟與對親緣的執念,也能夠化為強大的情緒能量詛咒自己。
我自己詛咒自己,變成了一個咒靈。
野薔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與此同時,伏黑惠卻沒有一點意外的樣子。
你知道什么?釘崎野薔薇小聲問道。
二年級有個前輩,伏黑惠語焉不詳,他身邊有個詛咒,大概就是這樣。
詳細回去說,他瞥了一眼似乎在等著他們說完再繼續往下說的咒靈,及時中斷了這個沒有十幾分鐘說不完的話題。
當然和乙骨的情況一樣了,聽完兩人對話的居山晴樹在心里挑了挑眉。
因為這個身份就是照著里香編的啊。
變成咒靈之后我才知道,我也許是真的有一個兄弟的,咒靈攤了攤手,看向一輛驚訝的釘崎,所以我順著那種奇妙的血緣聯系,真的在仙臺找到了虎杖悠仁。
然后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見了小澤優子。咒靈的眼神忽然溫柔下來。
她那個時候還是一個胖女孩,只有悠仁會理她,于是我就和悠仁一起幫她打那些不良,送她上下學,跟她一起做值日。
然后她喜歡上了虎杖悠仁。咒靈頗為坦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所以你來找虎杖,卻跟小澤待了三年?伏黑惠抽了抽嘴角反問道。
也不能說是這樣吧咒靈被他這副指責自己見色忘義的語氣給逗笑了,優子是個很可愛的女生,如果不是悠仁先幫了她,我也不會注意到她的存在。
后面優子高中轉校轉走了,比起虎杖我更不放心她,于是我也跟著優子到了東京。咒靈接著說道, 我在東京看著她逐漸變得好看,變得受歡迎,變得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們一樣。
所以悠仁吞下咒物的那個晚上,我沒來得及趕回去。
你在的話也不夠宿儺一盤菜的。野薔薇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居山晴樹好脾氣的應下了,絲毫沒有暴露出自己現在說不定可以把只有兩根手指實力的宿儺按著打的事實。
但是等我打算趕回去的時候,我發現虎杖來了東京,他摸了摸鼻尖無奈道,還變成了一個咒術師。
釘崎不客氣的笑出聲。
所以我也不敢去接近他了,咒靈語氣更加無奈了,我就只能日復一日繼續守著優子。
于是當我看到優子連著好幾次在銀座遇見虎杖之后,咒靈看了一樣那扇關著的木門,我知道,她一定會去找虎杖告白的。
不管她會不會成功我延續了三四年的暗戀大概就這樣終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