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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也就是說,天機賭場知道他所要停留的位置并且還會派人來接應他。
潛水艇依舊以每小時三十節的速度毫無轉向的直直向前航行著,這個速度絕對不是普通民用潛水艇能達到的,能夠搞到這種載具還能前無聲息的開進橫濱,太宰治幾乎都能想象到種田長官難看的臉色。
他要是知道異能特務科在被費奧多爾查完資料之后,轉手就毀掉了所有相關記載并為此焦頭爛額了好幾天,估計心理會平衡許多。
這位遠道而來的俄羅斯人顯然是來禍害全橫濱的異能組織的,港口Mafia、武裝偵探社還有異能特務科全被他從上到下攪了一遍,甚至還聯合其他兩個組織對敦開出了七十億美元的高價懸賞,弄得所有異能者齊聚橫濱搞的地下黑市不得安生,很難不懷疑他其實應該跟異能者有仇。
從某種角度上講太宰治猜對了。
費奧多爾可不是跟異能者有仇嗎。
他這么想了,也就這么問了:你跟異能者有仇?
在這里的四個人實打實的異能者也就只有被中原中也按在座位上的費奧多爾和太宰治兩個人,其余兩個是有著奇妙關系的兩個安全裝置。
你跟異能者有仇你害我干什么。居山晴樹也默默跟著吐槽道。
既然都查出來這么多了,他又不是異能者,關他什么事。
你不也是異能者嗎?這句是也不知道說什么好的中原中也。
既然在潛水艇上浮之前什么都干不了,中原中也沒好氣的把費奧多爾捆在凳子上,然后就任由這三個謎語人之間交流。
如果說是為了異能許可證來的話也就算了,但是來這里計劃一堆就是為了毀掉安全裝置的外殼繼而毀掉所有他復制過異能的異能者,這就是單純跟異能者有仇了吧?
他從頭到尾自己的異能影子都不露一個,反倒是把Q利用的飛起,也是為了在最后毀掉安全裝置的瞬間不被波及自己。
你不覺得充滿了異能者的奇怪世界是不合理的嗎?費奧多爾反問回去。
不我覺得我的存在特別合理。居山晴樹抽了抽嘴角說道。
存在于這里的你,并不是你,費奧多爾認真的看向居山晴樹,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你接觸過的所有人的集合體。
那站在你面前的人可太多了,居山晴樹絲毫不上他的當,你這破潛水艇坐不下。
他接觸過的人沒有一千少說也要八百,別說這個民用改裝潛水艇了,就算是軍用的也坐不下。
你比我想象的更要像一個人一點。被不痛不癢的懟回來幾句,費奧多爾忽然若有所思的看向居山晴樹。
在查到資料把復制體與居山晴樹聯系到一起的那一刻,他過往的推測□□脆利落的推翻了。
他本來以為這樣一個具有高強度學習能力的危險復制體,在沒有徹底習慣人類社會、產生出一定思考能力之前不是被人當作人形兵器來用,就是會被疑心頗重的森鷗外直接關在深處。
那可不是嗎,居山晴樹翻了個白眼,要是半截人在街上亂晃,我怕嚇著橫濱市民。
我是說Q那樣。費奧多爾補充。
他毫不避諱提起自己使用不正當的手段利用了的人。
夢野久作哪里不像人?幾秒鐘的可疑沉默后,居山晴樹忽然問道,在你的定義里,所離群居,不參與社會性活動,沒有群體生活經驗的異能者,所展現出來的特質就是不像人嗎?
他叫夢野久作?費奧多爾饒有興趣的抬起眼,我在港口Mafia的記錄里只看見了Q。
在港口Mafia關于他的記錄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名字,從頭至尾只有一個代號。
居山晴樹知道他的名字說明之前也許跟Q關系不錯。
那么他又復制了Q的什么特性?
是會對自己痛下狠手的決心?還是他在發動腦髓地獄的時候那股獨屬于孩童天真無邪般的殘忍?
怪不得Q會那么恨他,如果居山晴樹復制了這些屬于他的特質的話,那前一秒與他關系不錯的朋友下一秒完全就可能痛下狠手。
因為Q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孩童的感知度往往要比大人敏銳許多,當他被居山晴樹這樣對待的時候,也許他的潛意識已經知道了這些態度的源頭都是來源于他自己,他深知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所以對于居山晴樹才會既憎恨又恐懼。
你什么時候看到的港口Mafia記錄?中原中也匪夷所思的插嘴。
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這些謎語人還有哪是不能去的嗎?
那你對像人類的定義又是什么?費奧多爾沒有理會這個插曲,反而是繼續與居山晴樹探討起來,在復制體的潛意識重種,雜糅了所有人類的特質所展現出來的就是人類了嗎?
【我算是懂了,】居山晴樹默默跟系統吐槽,【他罵我不是人。】
系統:【由此可見他慧眼如炬,在和你相處不到一小時的過程中就發出了所有人在跟你相處兩三年之后才有的感慨。】
在我的定義里,居山晴樹頓了一下,剛剛的夢野久作就是人類。
他微妙的把剛剛的他與之前的他做了區分,無聲的默認了費奧多爾沒有說出的話。
在被關在港口Mafia內的是Q,出來的才是夢野久作,
人形安全裝置也會羨慕自己所不能復制的純粹感情嗎?費奧多爾微妙的笑了笑。
Q的純粹感情實際上來自于他不純粹的初衷,但他并不忌諱提起這些。
但在這兩個聰明人面前,有些話完全不用說的太明白。
【好一個驚天屑人,你被比下去了。】系統感嘆。
而中原中也感覺自己有被針對到。
作為現場另一個不是人的安全裝置,他感覺自己在三個謎語人的談話中被掃射到了。
這三個人是怎么從這個俄羅斯人討厭所有異能者歪到居山晴樹和他不是人的方向上來的。
作為一張白紙而存在的非人類果然要比人類有趣多了。費奧多爾看了一眼狀況外的中原中也,由衷的感嘆道。
比如說西格瑪。
他即將見到的天際賭場經理。
一個被寫進書而誕生的,純粹由書創造出來的人。
謝謝你夸我啊。居山晴樹沒好氣的收下。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在試圖動搖自己作為一個復制體對于自我和錨點的認知,甚至還要順帶著挑撥一下太宰治,告訴他昔日的兩個同僚其實都沒什么純粹感情。
這種可歌可泣的敬業搞事精神上哪找去啊。
沒在夸你,哲學大師費奧多爾開口,作為沒有本我的復制體,我夸的只是你復制糅合出來的人類特質。
那我替他們謝謝你,居山晴樹從善如流,有機會你可以親自登門接觸。
他現在油鹽不進。
費奧多爾可算是接不上話了。
你也可以親自來夸一部分性格的來源體我本人。太宰治忽然冒出來。
費奧多爾露出了有些胃痛的表情:你就不了。
我寧愿夸他。他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