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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表示曉得了,然后才起身離開。
徐頌寧從敬平侯府出來時候尚早,于是又走了一趟沈家。
不過來得不巧,她外祖母一行已經出了門:“夫人提前叫人去那寺里走了一遭,的確是有一位師太在,只是年歲大了,許多事情問不太清楚,老祖宗又實在掛念,于是還是親自去見一見。”
徐頌寧便打道回府,途中人馬頗多,到府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去了。
日暮黃昏映襯出血紅的色調,天地之下一派肅殺之氣。
薛愈站在這一點殘陽余暉里,站在門邊等她。
徐頌寧才下馬車就被牽住了手,薛侯爺黏人的特質近來故態復萌:“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吃,還是先歇一歇?”
“清明臨近了,等過兩日閑下來,我帶你去踏青好不好?”
他話音未落,身后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江裕卷了一身寒霜:“侯爺,司里出了些事情。”
徐頌寧把自己的手指收回去,看見江裕在薛愈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薛愈臉色沒變,只寡淡地皺了眉頭。
但薛侯爺對待政務沒那么喜怒形于色,這么點變化已經彰顯著事態的嚴峻了。
他淡聲吩咐了江裕幾句話,下意識又看向她,徐頌寧點點頭:“侯爺去罷,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話音才落,她忽然伸手牽住他的手:“等等。”
薛愈回頭看她,下一刻,微涼的吻擦過他脖頸,在他唇際落下。
眾人豁然驚了,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隨即又都反應過來,各自別過身去,裝天色漸晚,沒看清楚。
落日余暉收斂著最后一點光輝與溫度,彼此的氣息在此間交換,薛愈的手下意識抬起,虛扶住她,徐頌寧踮著腳尖,把那吻加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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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1這里前面好像提到過一次,但我記不太清是中醫課上老師講過的還是在哪里看到的,是引用,特此標注。
第九十六章
柔軟的唇在他的上面輾轉,帶一點探究的意味,盡是淺嘗輒止的接觸。
這一點如春風拂過的輕吻停駐片刻,徐頌寧踮起的腳尖緩緩放下,要悄無聲息地離開薛愈。
可男人原本護著她的猝不及防地上抬,循著她的方向低下頭,手按著她后腦勺把這個若即若離的親吻加深。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熾熱滾燙。
“唔……”
徐頌寧抽身而去的時候,薛愈恍惚覺得一種失落的情緒油然而生,下意識要把這個親完后轉身就要走的人給扯回來。
只是……
“好好吃飯。”
他屈指蹭過唇角,那里沾了點唇脂,徐頌寧偏頭看見這個動作,步子一頓,下意識也摸了摸嘴角的唇角:“侯爺也要注意身體。”
薛愈點點頭,和她一前一后,兩個人各自向不同的方向相背而去。
徐頌寧手背還抵在親吻過他的唇角上,喉頭滾了一下。
其實親薛愈的那一下,她是實在的目的不純。
她曉得寒食前后會出事情,可具體什么時候,薛愈會不會有事,她悉數不知道,說不擔心是假的。
然而拉他的手沒半點反應,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劍走偏鋒,要親吻試試。
尋摸到位置、看到想要看見的東西的時候,她原本就準備抽身而去的,可是男人卻猝不及防地以進攻的姿態親吻下來,把氣息都掠奪,一點點把這個吻加深。
到最后她什么景象都看不見了,只看見他一雙眼深邃,直直望著她。
仿佛野火燒燎的原野,轟轟烈烈,浩浩蕩蕩。
這一夜薛愈沒有回來。
徐頌寧占了他書房,捏著竿筆,神情平靜坦蕩。
“你們都有經驗了,若出了什么事情,悉數施行就好。”
云朗和云采各自按照吩咐去辦,只有阿清留下,多問了一句:“姑娘,不知侯爺……”
徐頌寧捏著筆的手指略一頓:“你說哪個侯爺?將死的那個,還是我在等的那個?”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平靜,微微仰起的眼里,眸光黑亮水潤,半點沒有陰狠的意思,說出來的話卻盡顯肅殺之意。
徐頌寧捏著墨塊,在磨一汪墨汁子,在周圍人都情緒緊繃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問:“你和周先生,怎么樣了?”
阿清唇抿起,帶出一點笑:“他說有事情,等回來再和我說,誰知道是什么呢?”
徐頌寧擱下手里的墨,仰頭看著她,笑出來:“我妝奩底層,有幾張地契,是添妝。”
“姑娘?”
阿清愣了一下,自臉頰到耳根,燒灼成鮮紅的霞,徐頌寧慢吞吞地把手里的紙頁疊起來,塞進個信封里,拿了鎮紙壓住:“害羞什么?此刻害羞也太早了,等他回來,有你們兩個人害羞的時候。”
阿清低頭笑了笑,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抬頭問徐頌寧:“姑娘擔心侯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