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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和高三的都是今天才報道，食堂里空蕩蕩一片，打飯的大叔給的紅燒肉的量也是出奇的多，只是多半是肥肉。趙婷翻了翻找了一小塊素雞吃了：“我還以為真的是加量不加價呢！”

耿芳芳正巧也來吃飯，端了飯盆子和她們坐了一堆：“晚上沒有晚自習(xí)，六班叫我們出去玩，去不去？”

趙婷一聽，立馬活了：“去哪里玩？”

“農(nóng)校今天有演唱會。”

蘇影戳了戳碗里的飯：“我不去，”頓了頓又改口道：“宿舍里還有東西沒整理好。”

趙婷基本沒什么主見，蘇影干嘛，她就干嘛，一個人去再回來也不好。干脆往西門去買了些水果，都是新室友，吃的才是潤滑油。

到了宿舍那兩個姑娘都在，蘇影一人發(fā)了個蘋果，趙婷沒人發(fā)了蘆柑。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了些，四個人分別做了自我介紹。高個子的叫湯云，矮個子的叫賈英英。

蘇影從小也是半個學(xué)霸，這還是第一次碰到真正的學(xué)霸，晚上是不用去晚自習(xí)的，那兩個姑娘都在安安靜靜地做奧數(shù)題目，再沒旁的話說。

蘇影挑挑眉，忙完了一圈回來真正預(yù)習(xí)物理和數(shù)學(xué)，一些不懂的地方她全圈了出來。湯云瞥了一眼蘇影手里的化學(xué)重難點問：“我們班也拿這個做練習(xí)冊，不過你們化學(xué)老師應(yīng)該和我們不是同一個。我們化學(xué)老師是靡峰，一直只帶實驗班。”

“……”

*

過完一個寒假，趙婷和蘇影的生物鐘早就亂了，十班的那兩個姑娘起床的動作輕早就走了，兩人六點才匆匆忙忙爬起來，頭發(fā)隨手一扒就趕緊出了門，一看表都六點二十了。

舍管大媽兇得要死，對她們連催帶趕的，趙婷一激動從倒數(shù)第二級臺階上掉了下去，一下扭到了腳，眼淚都要彪出來了，但沒辦法只好一蹦一跳地往食堂里頭跑。

張正斌老師背手立在九班那桌，神色不明。蘇影深深吸了口氣坐下來，眼神往十班那里瞄了一圈，竟沒瞧見段坤，眉頭皺了下。

張老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剛巧站在蘇影她們旁邊。雖然頭皮發(fā)麻，蘇影還是抱了模塊二的英語書背。

等著四下的人奔著各個窗口去打飯，蘇影才將頭發(fā)拆了重新綁了。

張老師竟然沒走，看著她們兩說道：“明天不要再遲到了。”

蘇影點頭。

“吃早飯去吧。”說完他就順著北側(cè)的小門出去了。

心里一直惦記著段坤，油膩膩的面條吃得著實沒味。

第一節(jié)課，蘇影見到了化學(xué)老師，心道這老師比靡峰帥多了！一米八的個子，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像是很多年前的富城頭的改版，皮膚是那種很健康的白，雖然瘦但是看著卻很舒服。那雙眼鏡是標(biāo)準(zhǔn)的丹鳳眼，看著你的時候帶了些壓力，細(xì)長的眼睛上架著一雙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一身銀灰色的西裝穿得極為妥帖，看著和民國的掛畫里走出來的貴公子。

再瞥見他手上帶著的卡西歐手表，蘇影吸了口涼氣，這老師一看就不是為了掙錢來省j中上班的主啊。

趙婷在小紙條上寫了行字給蘇影：“我覺得我化學(xué)要學(xué)不好了，怎么這么帥！”

那老師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趙清原”，細(xì)長的字體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從今天起，我?guī)Т蠹一瘜W(xué)，希望合作愉快。”

趙婷又遞了張紙條過來：“你看他手指！好細(xì)好長！我要中毒了！”

蘇影笑，即便從她二十六歲的眼光看也很帥。

第一堂課講的化合物的穩(wěn)定性，他提著粉筆畫了甲烷的結(jié)構(gòu)圖，一筆一筆極為認(rèn)真。他講課也很幽默，蘇影一刻也沒停止記筆記，腦子一直跟著他說的轉(zhuǎn)。昨晚不會的地方竟然都是今天上課的重點，趙老師講完了叫他們翻開練習(xí)做，連趙婷這種化學(xué)困難戶都會寫。

帥哥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下課鈴一響，班里的人都沉浸在剛剛的課堂中，沒一個人往外走。趙老師收拾東西走到門口，才笑著說了句：“同學(xué)們，下課了啊。”

趙婷整個課間都在念叨化學(xué)老師，連廁所也沒去，做了兩道化學(xué)題目忽的抬頭：“蘇影，我覺得我就該學(xué)理科。”

“……”

張正斌老師的數(shù)學(xué)課就沒那么好過了，他講完知識點，再出的例題都是書本里探究那塊的，比蘇影之前買的白皮書里的都要難。

數(shù)學(xué)老師的字顯然比不上化學(xué)老師，但卻是工工整整，題目抄完了，他往講臺邊一站問：“有靈感嗎？”

賽文舉了手，蘇影只想吐血。幸好她記憶里還有些殘存的印象，但解那道題也花了不少時間。趙婷一雙大眼都要將那圖給看穿了，也沒能理解他寫的那些精簡的步驟，只好硬生生把他黑板的字全抄到了筆記本上，下課蘇影硬是給她講了好幾分鐘。

最后一節(jié)課是依然是班會課，各科的課代表陸續(xù)往黑板上抄晚上的家庭作業(yè)，蘇影她們坐在第一排，粉筆灰落了一桌，沾了水才擦干凈。

分科以后，副科老師都溫柔了很多，基本一個星期才有兩次作業(yè)。沒到晚自習(xí)蘇影就把英語和語文做好了。

翻物理書的時候忽的想起那個人，怎么像消失了一樣？本來是要編輯條短信給他的，寫了半天不知怎么說，干脆繞到廁所去撥了電話。

等待接聽的時間很漫長，蘇影手里出了些汗，冰冷的女聲一響，蘇影只得掛了電話。只是剛出門，手機(jī)就在口袋里震動開來。見是他，趕緊接了。

“蘇影？”那端一開口，盡是疲憊，他不知在哪里，電話里都能聽見那端女人的啼哭聲。

“對，是我。”她握著手機(jī)，竟有些緊張，第一次和他打電話。

“找我有事？”

蘇影打算開門見山：“你怎么沒來上學(xué)？”

“哦。”蘇影他嘆了口氣，接著是關(guān)門的咔噠聲。

“什么時候回來？”這句話和小媳婦盼夫歸一樣自然。

“明天，明天就來。”他竟然笑了。

“嗯，那我掛了。”趙婷覺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再者她也沒別的話說了。

段坤忽的有些急：“等下，再陪我說會兒話。”

蘇影心里沒來由一軟：“好。”別說是一會兒，就是兩會兒也行。

“你們分班了？在幾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