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村田:可以啊!我不挑食的!
伏黑惠額角青筋隱忍的跳了幾下,深呼吸,轉身結賬去了。
最后還是買了兩盒酸奶冰淇淋。
村田不知道曬太陽,兩人在活動中心轉了一圈,最后找了個曬不到太陽的臺階坐著一起吃冰淇淋。
今年夏天確實太熱了,蟬鳴像畢業班撕碎灑下的碎紙一樣密集擁擠。
即使伏黑惠已經盡可能找了灌木叢最密的地方,仍舊有太陽光透過縫隙落下來,零零散散的照在他們背上。
村田把襯衫扣子解開了好幾顆,熱得臉頰和脖頸都紅紅的。他舔著冰淇淋蓋子,嘆氣:真的好熱啊。
伏黑惠盯著自己碗里的冰淇淋,附和:嗯。
村田:想去有空調的地方。
伏黑惠想了想,道:超市里有。但是超市離這里很遠,大概要走半小時吧
村田估算了一下時間,立刻放棄:算了,我們還是在這里坐著等太陽不那么大的時候再回去吧。
他伸手在羽織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兩把小扇子,遞給伏黑惠一把。伏黑惠愣了下,接了。
扇子真的很小,只比他的手掌大一點,是可以開合的折扇,展開之后可以看見上面畫了一只小豬佩奇。伏黑惠盯著那只小豬佩奇看了兩秒,眼角余光瞥向村田:村田那把扇子上畫的是櫻桃小丸子。
他單手拿著扇子扇風,另外一只手吃冰淇淋,居然兩邊都不耽誤。
黑色及下巴的短發被扇得晃來晃去,村田舒服的瞇著眼睛,隨口哼了段莫名其妙的短調。伏黑惠聽不出來他哼的是什么,不過還挺好聽的。
伏黑惠搖著扇子,實在忍不住:小豬佩奇是你畫的嗎?
村田:哦,你說扇子上的嗎?我哥給我畫的他夢想是當個漫畫家,不過大家都知道沒什么希望。
但是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我們都不在他面前說的你也別告訴他啊!
伏黑惠:嗯。
他在心里默默地補了一句:我能不能見到你哥都是兩回事,倒不用如此如此具有遠瞻性。
我覺得畫得挺好的。
伏黑惠盯著扇子上線條發抖的小豬佩奇,道:也有很多不以畫工見長的漫畫家。
村田擺了擺手:不是畫工的問題啦。我二哥他想成為的漫畫家不是那種普通的漫畫家,他是想成為神筆馬良那樣子的漫畫家。
伏黑惠呆住:哈?
村田:就是像神筆馬良那樣,畫出什么,什么就會變成真的。
伏黑惠低頭看著扇面上線條抖如蚯蚓的小豬佩奇,陷入了沉默。
村田嘆了口氣,嘟囔:都跟他說了奧特曼是騙人的,非不肯相信事實,還要畫個真的出來證明自己沒有錯。要不是因為他做飯好吃,我早就離家出走了。
伏黑惠:
對不起,你這個理由和你哥哥根本就是半斤八兩啊村田君!!
再說了,奧特曼本來就是騙人的。扇著小扇子的村田理直氣壯道:明明假面騎士才是真的,一看就能看出來吧?
伏黑惠:
不,假面騎士也是騙人的呢,村田同學。
村田沒有得到回應,扭過頭看著伏黑惠,暗紅色眼瞳清澈明亮:一眼就能看出來啊,對吧伏黑?
和村田對視三秒以上。
伏黑低頭看著冰淇淋,違心道:嗯
伏黑惠現在一點也不奇怪村田的性格了。有個為了證明奧特曼是真的而勵志要成為神筆馬良的哥哥,村田是什么性格都不會奇怪。
說不定和他哥哥一對比,村田父母還會欣慰村田至少沒有要當第二個馬良,去畫個假面騎士來證明自己的堅持是對的。
兩盒酸奶冰淇淋很快就被吃完了,但是太陽還沒有下山。
村田單手撐著臉頰,不停的給自己扇風。臨近傍晚時,晚風也漸漸多了起來,他順手把散落到臉頰上的黑發挽到耳后,露出濕漉漉的鬢發。
伏黑惠站起身,向村田伸出手:冰淇淋盒子,我幫你一起扔了吧。
出于某種東道主精神當然,更多的是村田確實讓人很難放心伏黑惠不自覺就擔任了照顧村田的角色。
村田搖著扇子站起來:一起一起,垃圾桶在哪啊?
伏黑惠也沒拒絕,帶著村田找到了活動中心邊角里的垃圾桶。扔完垃圾之后村田不太想回去坐著了,他側過頭問:伏黑,我坐累了,要不然我們走一會兒吧?
伏黑惠都沒有意見,隨意點了點頭:好。
這個點正好是小孩子放學的時間,太陽已經西斜了。許多穿著校服的小學生或許是幼稚園生正在玩兒活動中心的健身器材。
村田和伏黑惠繞著活動中心慢吞吞的散步,兩人路過一個秋千架子,伏黑惠多看了兩眼。村田當即注意到了,彎彎眼眸問:要玩秋千嗎?
伏黑惠把頭轉開:你去玩就好了,我不玩兒。
唉?為什么?
村田一只手抓住了秋千鏈子,奇怪的看著伏黑惠:你明明看起來就很想玩。
伏黑惠一怔。他有些狼狽,又惱怒的避開了村田的目光,轉頭看著幾個幼稚園生追逐打鬧:太幼稚了。
其實不是太幼稚大約伏黑惠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
村田晃著秋千架子,道:伏黑本來就是小朋友,玩秋千不對嗎?
伏黑惠:
秋千架子被村田晃得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清清脆脆的。
那聲音反復落在伏黑惠耳膜上,然后又從耳膜鉆進心臟。他眉眼往下耷拉,壓成不高興的弧度:我不是小朋友。
我不玩。
村田覺得更奇怪了。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直覺超級準的不僅僅是對自己,對別人也是一樣。他明明感覺伏黑惠就是想玩想玩但是又很糾結的不想玩
村田松開手:那好吧,不過我想坐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幾個小學生沖過來,歡呼著把三個秋千架子給瓜分完了。
村田瞪眼看著坐滿的秋千架子。伏黑惠看著村田。村田轉頭,幽幽的看向伏黑惠,伏黑惠干咳一聲,莫名感到心虛。
他移開了視線,低聲:太陽快下山了,我送你回去吧。
遠處太陽已經墜在了山尖尖上,只剩下深紅色的余暉。
深紅色的余暉籠罩著人和景色,籠罩著村田黑色的短發和梅紅色的眸,連眼睫都盈著一層淺淺的紅。
又失落又漂亮的顏色。
伏黑惠驟然感到幾分后悔。他想自己就算真的不想坐,似乎也應該讓村田坐上去玩一玩的。
畢竟村田年紀也不大而且性格顯而易見,相當好騙并且孩子氣。他一定有很好的家人,在溫良的環境里長大,從小順風又順水。
他一定被很多人愛著,即使不需要看氣氛說話也會被家里人接納,不喜歡的東西高高興興的說不要就可以不要,喜歡的東西高高興興的說想要就悶著頭一股勁的往前追。
到了。
村田朝伏黑惠揮了揮手,臉上已經半點不見失落的模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