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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好。
他拿了一點,攤在手掌心慢慢嗑。
村田一邊磕南瓜子,一邊和伏黑惠說話:你們鎮子上的煙火晚會挺熱鬧的,人比我想象中的多多了。
伏黑惠垂眸:因為鎮子上已經很久不辦這種晚會了
噯!我們去撈金魚吧?!
伏黑惠被村田拽著穿過人群,村田靈活得簡直不像話,伏黑惠都好幾次差點撞到人,跑在前面的村田卻什么事也沒有。
他拉著伏黑惠跑到了撈金魚的攤子面前站定,掏錢:老板!我要撈金魚!
伏黑惠目測了一下撈金魚攤子和他們剛剛站的位置:距離這么遠你居然也看見了。
村田笑嘻嘻:因為視力好啊,你要不要來玩兒?很好玩的,撈回去的金魚可以養好久。
我三年前撈的金魚現在還養在老家的魚缸里呢!
伏黑惠手里被塞了一個撈金魚的紙網,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吐槽村田還是先拒絕村田。
村田已經興致勃勃的將羽織袖子綁起來,蹲在池子旁邊撈金魚了。伏黑惠看了看自己手上紙網,嘆了口氣,走到村田旁邊也蹲下來。
第4章 四顆南瓜子
紙網的承受能力有限,稍不小心就會被魚撞破。
如果下手太重,也有可能會被水流沖破。
村田蹲在水池旁邊,還在糾結要撈那條魚。旁邊的情侶一直在嘰嘰喳喳。
親愛的,你給我撈那條紅黑相間的好不好?
沒有問題!
男人下手一撈,那條胖到身體滾圓的金魚一個打滾壓破了紙網,掉回水池里。好像是故意耀武揚威似的,它在池子邊打了個轉,尾巴上翹甩出股水花。
活像金魚成精。
男人表情一凝固,旁邊女友連忙安慰他:親愛的,我其實也不怎么想要金魚
村田伸出胳膊,手腕一甩,紙網撈起那條肥嘟嘟的金魚輕輕扔進腳邊的小桶里。
旁邊的情侶們:
周圍的人稍微挪了挪,遠離村田。此時唯一還留在村田旁邊的伏黑惠就顯眼起來,他側目看了眼那尾被村田撈進桶里的金魚,胖球金魚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懵逼又自我懷疑的直接沉底一動不動了。
噗通
又一尾金魚被甩進了桶里,這回是條圓嘟嘟的藍色小魚。
村田轉頭問伏黑惠:你不撈嗎?
伏黑惠垂眸,盯著水池里游來游去的小魚:我不想養金魚。
村田抖了抖自己紙網上的水,道:可以撈了送人,也不一定要自己養。
他說完眼巴巴的看著伏黑惠,臉上明晃晃寫著:我想要!幫我撈!
伏黑惠:
他拿起紙網,大略辨別了一邊池子里的金魚體型后,下手;咒術師的視力自然遠超過普通人,撈金魚這項娛樂項目對伏黑惠來講完全沒有任何挑戰性可言再加上一個村田,兩人很快堆滿小桶。
撈魚過度的后果就是紙網不堪負重完全破了。但從撈到的魚數量來說,村田和伏黑惠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把破了的紙網還給老板,村田拎著那一桶金魚去找老板結賬。伏黑惠見他一只都不打算放回去,連忙攔住他:這些金魚你全都要?
村田理所當然:要啊,不是你給我撈的嗎?
他滿臉理直氣壯,梅紅色眼瞳里映著伏黑惠的倒影。伏黑惠愣了一下,居然找不到什么詞匯來反駁村田。
但是又覺得很怪。
村田還疑惑地看著伏黑惠,似乎在等他回答。
伏黑惠干咳一聲:那你去結賬吧。
村田拎著桶,高高興興的去結賬了,好像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哪里不對。只剩下伏黑惠一個人站在原地懷疑人生:是自己太多疑了嗎?
還是東京人就是這樣gay里gay氣的?
還是村田他人就這樣gay里gay氣的?
村田結完賬,空著兩手回來了。
伏黑惠:魚呢?
村田從羽織右邊口袋里掏出一把南瓜子,磕開:我寄放在老板那里了,等會隱神過來拿。
晚會人太多了,我怕裝金魚的袋子會被擠破。
兩人離開撈金魚的攤子,開始沿著河道散步。伏黑惠努力想了想隱神這個名字,但是沒有印象。
他問:隱神是誰?
村田:是我這次一起過來做任務的伙伴,南瓜子要嗎?
他又給伏黑惠遞了一把南瓜子,伏黑惠沒有拒絕,接過,自己認真的在那剝南瓜子。
村田磕著南瓜子,目光好奇的追著迷離燈光和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他視線落到掛有面具的架子上:是賣狐貍面具的!
伏黑惠順著村田看得方向看過去,巨大輕便的架子上掛滿了各類狐貍面具。他想到村田還請了自己兩把南瓜子,于是難得主動:你要嗎?我送你。
村田這人身上慣有一種沒心沒肺的天真快樂。聽到伏黑惠要送自己東西,完全不考慮伏黑惠的動機,而是先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啊。
他拉著伏黑惠往面具攤子那邊過去,手自然而然抓著伏黑惠的手腕。村田手掌心留有厚實的一層繭子,扣住伏黑惠手腕時,摩擦得他手腕內側有些癢。
他不自然的縮了縮手指,感覺皮膚相接的地方也因為摩擦而逐漸升溫起來。
村田還是高高興興的模樣,走到面具攤面前后便松開了伏黑惠手腕,單手摸著下巴認真挑選起面具來。
他從左邊繞到右邊,然后仗著自己個高手長,直接踮腳拿下一個畫著藍色小花的狐貍面具,扣到自己臉上:這個?
伏黑惠覺得都差不多。
就是面具有點大,顯得村田整個人小了一圈。他點頭:挺好看的。
村田:你要不要也買一個?
伏黑惠想拒絕,村田已經躍躍欲試的取下一個遞給他:試試?
伏黑惠:好。
他接過面具,扣到自己臉上。
面具眼睛部分挖了洞,但畢竟不及人眼原本可以看見的范圍廣。伏黑惠稍微適應了一下,轉過頭,忽然頓住村田把面具推到了額頭上面,露出大半張清秀的臉。
他長度剛過下巴的黑色短發和蒼白的皮膚都被燈光映上暖色,那雙梅紅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著他。
伏黑惠難以形容那樣的眼神,只覺得不好招架,等反應過來時,才發覺自己人已經把臉扭開了。
這就是東京人嗎?
伏黑惠大受震撼。
付過面具的錢,兩人暫時也還沒有別的安排,更何況眼下時間尚早,煙花也還沒有到燃放的時候。兩個人干脆繼續順著河邊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