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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路東:“我最近手頭緊,拿不出那么多現金,我提前支了你的工資,找阿津借的。”
胡綾頓覺周身寒風瑟瑟。
趙路東凝視她的臉,一會紅一會綠一會黑。最后深吸了幾口氣,生生把所有話都咽了下去,只吐出一個字。
“……好。”
趙路東驚訝道:“居然沒發火?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胡綾說:“他倆都這樣了我還發什么火?再說了,救急不救窮,人家著急救命,當然能幫就幫,我為什么要發火?”
可能是被趙路東夸張的表情傷到了,胡綾忽然感覺有點委屈。她是摳了一點,但那是生活所迫,她也不是一毛不拔的冷血怪好吧?
“我在你眼里是這樣的?行,趙路東,你行!”火氣上來,胡綾甩手就走。
“哎,開玩笑呢。”趙路東伸手拉她,胡綾怒道:“放開!”趙路東不放,他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拉到后而,笑得跟什么似的。“說了開玩笑呢,用不著你的錢。”
太陽快要落山了,所剩無幾的余暉照在趙路東的臉上,色澤清淡。
胡綾忽然被這近距離的臉晃了下神,她咬牙道:“別笑了!一臉大褶子!”
趙路東身體精瘦,尤其臉上,皮薄得很,笑的時候嘴角眼角都很容易掛上笑紋。
“說誰褶子呢?”趙老板難得反駁一句,“你沒褶子,臉上全是肉。”
“什么?”胡綾大怒,“你說什么!誰臉上全是肉?!”這話聽著比說她摳門更加刺激她。胡綾掄起手臂就要抽,趙路東連忙扣住她手腕,不讓她進一步進攻。
“你給我放開!”
“放開行,你別動手啊。打人賊疼不知道嗎?”
“說誰!你說誰!你給我放開!”
她沒答應,趙路東就是不松。他用力巧,也沒怎么使勁,胡綾就是掙不開,而且身體失衡,還越來越往他身上靠。
胡綾身上發熱,又在這打鬧之中感覺到一絲莫名的愉快。
不過一直處在下風讓胡綾有些接受不了,轉身想要回擊。她腦袋一歪,恰好這時趙路東低著頭,她的臉扭到他的右側,嘴唇碰到了他的耳朵。
又軟又涼。
這跟拿手碰的感覺完全不同。胡綾腦子空白了一瞬,后脖頸像竄過一條電流。她瞬間爆炸,抓著他手腕,泄憤一樣照著上而吭哧就是一口!
“哎!”
趙路東疼得一聲大吼,終于松開她。
他退了幾步,捂著小臂罵:“你怎么跟個小崽子似的,鬧鬧就揚沙子呢?”
寒風瑟瑟,身體燥熱。
勝利的胡綾叉著腰,小舔了一下牙,品了品,稍微有點咸。
……
菜瓜媽媽的手術就在這個周末進行,萱子全程陪同,胡綾也去看了一眼。他媽媽沒有醫保,手術費用自己全擔。菜瓜爸爸是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兩千多塊錢收入,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錢都搭在這病上了。
胡綾陪著萱子坐在外而等,萱子跟胡綾說手術費用沒有想得那么高,她自己也墊了一些。等出院了退了押金,就直接轉到店里賬上。
“到時候再說。”胡綾道。
好在手術比較成功,菜瓜媽媽病情暫時穩定下來。這手術一共花了不到九萬,萱子和菜瓜家里湊出來五萬多,剩下三萬趙路東幫著墊付了,倒回來差不多六萬塊。
有了這六萬結余,趙老板又飄了。
因為菜瓜這個事件,這個冬天大家過得不太舒坦,所以年前趙路東打算辦個年會,給店里沖沖喜。
胡綾算總賬,今年沒少花,里里外外算下來勉強平本,她跟趙路東反應情況,趙路東說就核心員工小聚一下,花不了多少。
有朋友送了幾箱啤酒,正好能用上,趙路東帶胡綾去取貨。啤酒箱子上灰多,胡綾不想碰,站邊上看趙路東搬。
趙路東叼著煙罵:“我真是花錢雇了個祖宗!”
胡綾:“有對祖宗說話這個態度的嗎?”
她覺得趙路東干體力活的時候還蠻帥的,只不過腳上的拖鞋有點煞風景。
回去的路上,胡綾問趙路東:“你大冬天還穿拖鞋,不嫌冷嗎?”
趙路東說:“剛出來的有點急,忘換了。”靜了一會,又說,“咱們院門口那家小網吧你還記得吧,我小時候一直在那玩,那家店主機就放在腳邊上,玩久了特別熱,我們都脫鞋。”
胡綾滿臉嫌棄。
趙路東有些感嘆地說:“真懷念那時候,我跟老白阿津剛認識那會,到處比賽踢館。”
胡綾說:“你是負責給白爺鼓掌叫好的嗎?”
趙路東懶得駁斥她,點了一支煙。
“后來開店了,事情多了,也沒那么多時間練了。”
他搭在車窗邊抽煙,好像無限神往過去的歲月。胡綾內心吐槽這股男人的幼稚,靜了片刻,斜眼看他,又感覺幼稚之中帶了點天真和赤誠。
她忍不住說:“你才二十幾歲而已,別搞得像半截身子入土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