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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瓜點頭。
場面一時陷入沉默。
萱子看到趙路東臉色不太對,以為他怪菜瓜慫了,連忙出來解釋說:“東哥,不是菜瓜怕了,是他媽媽最近要動手術(shù),需要用錢……”
趙路東:“手術(shù)?”
萱子:“阿姨前兩天說頭疼,去醫(yī)院查說是什么蛛什么膜出血了,在腦部,有點危險,需要馬上動手術(shù),我們現(xiàn)在缺錢。”
趙路東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
“你缺錢跟我說啊。”
萱子垂頭:“我們也不能總麻煩你……”
又靜了一會,菜瓜開口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bki答應(yīng)以后不再找我麻煩,也不在直播間提我了。我也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正好現(xiàn)在還能幫到家里。”
趙路東沉吟許久,說:“那就先這樣吧。”
胡綾一直在旁邊圍觀,見趙路東離開,悄悄跟了上去。趙路東回到二樓房間,胡綾后腳跟進屋,關(guān)好門,問他:“怎么了?”
趙路東神色凝重坐在床邊,胡綾過去:“你覺得有問題?”
“說不準(zhǔn)。”趙路東低聲道,“不過就我對馬天偉的了解,這人非常吝嗇。以前他跟老白出去比賽,他因為500塊錢就把隊伍戰(zhàn)術(shù)賣給別人了。后來被老白知道,他還恬不知恥地說反正有你,對面知道戰(zhàn)術(shù)也沒法贏。他還要分老白200塊錢封口費。”
胡綾凝眉。
“太惡心了,白爺肯定甩他一耳光!”
“沒。”趙路東說,“老白拿了,200塊也是錢。”
胡綾:“……”
趙路東斜眼看她,諷刺道:“看來你完全不了解自己的白月光啊。”
胡綾:“……………………”
趙路東:“老白就好要錢,也他媽不知道都花在什么地方了。”他彈了彈煙,又說回bki。“反正馬天偉不是會乖乖給錢的人,而且這種大主播背后都有自己的團隊。菜瓜太年輕了,缺乏社會經(jīng)驗,我怕他被人坑。”
一語成讖。
剛過兩天,事情就反轉(zhuǎn)了。
bki就在直播間主動公開說菜瓜聯(lián)系他,要訛錢10w,他還把菜瓜發(fā)給他的短信公之于眾,上面清楚展現(xiàn)了菜瓜要錢的全過程。
bki的助理將bki的聯(lián)系方式給了菜瓜,bki話術(shù)嚴(yán)密,在短信里問菜瓜如果不給會怎樣,引誘他說出“不給你就永遠別想好好直播了”這樣威脅性的話語。
輿論壓力頓時激增。
菜瓜情急之下在微博上發(fā)消息,把之前bki助理聯(lián)系他的短信發(fā)了出來,但bki拒不承認那是他的助理,還在直播時把他助理找出來,讓他親自給粉絲解釋。
因為貼出了菜瓜的手機號,菜瓜這號算是報廢了,手機終日停機。bki那邊的粉絲想盡辦法幫為bki出氣,又挖出了菜瓜的各種信息。
“這人有個智障的媽!怪不得生出這么變態(tài)的兒子!”
菜瓜母親早年受過外傷,導(dǎo)致腦損傷,留下不少后遺癥,包括輕度弱智。
菜瓜在店里刷到了這一條消息,之前不管怎么樣都無所謂的少年,在看到自己母親被罵智障的時候,終于撐不住了,抱著萱子大哭起來。
辦公室里又是一片煙霧彌漫。
老三樣。
趙路東窩在電腦椅里抽,阿津蹲在門口抽,白明皓靠著墻抽。
胡綾坐在沙發(fā)里,倒是沒有上次萱子事件時那么慷慨激昂。而且她忽然也理解了,為什么上一次跟前沿沖突,趙路東他們都是這種苦中帶木的形象。
這種爛事碰多了,是有那么點發(fā)麻的。
胡綾一邊抽紙巾給哭泣的萱子擦臉,一邊想著,這網(wǎng)絡(luò)世界的紛紛擾擾,就像潮水一樣,去了一輪,再來一輪。明明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內(nèi)容,隔著屏幕,各種深仇大恨就結(jié)下來了。
網(wǎng)線一拔,世界自然清凈了。
但這網(wǎng)線能拔嗎?肯定不能啊!
拔了網(wǎng)線,網(wǎng)吧還干個屁啊!
“沒有這么欺負人的!”萱子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太陰險了!”
胡綾拍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菜瓜現(xiàn)在怎么樣?他好久都沒來了。”
萱子抽泣道:“他在家里不肯出來。”她又哭了一會,心中痛苦無法宣泄。“菜瓜最恨別人說他媽媽,別的怎么他都能忍,就這個不行。可不行又什么都不能干,他要難受死了!”
胡綾看著這一對小情侶,心里也替他們憋屈。
她跟萱子說:“你最近看著點菜瓜,別讓他想不開。”
“我倒希望他想不開!”萱子狠狠攥著紙巾,“他去捅了那傻逼!判了就判了,多少年我都等!”
胡綾:“……”
“別扯淡啊。”一直沉在椅子里的趙老板終于發(fā)話了,他的神色隱匿在煙霧之中,聲音低緩。“這話你在菜瓜面前別亂說。”
趙路東這種語氣說話時有種說不出的威懾力,萱子垂下頭,安靜片刻,又開始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