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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奶奶說:“你把材料給我看看?!?
胡綾連忙遞交過去,這是她總結(jié)整理的多達二十幾頁的a4紙,有圖有文,有理有據(jù)。
張奶奶戴上老花鏡,一臉嚴(yán)肅地看材料,她看得非常認(rèn)真仔細,這氛圍讓胡綾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張奶奶放下材料,說了八個字。
“風(fēng)俗敗壞,不知廉恥?!?
從張奶奶家出來的時候,胡綾手心都是汗。她又趕回why x,路上跟姑姑借了微信號,登錄到自己手機里。
趕到店里,一頭扎進萱子的直播間調(diào)試聲卡變聲器。
她為求逼真,精心調(diào)整參數(shù),弄了好幾個小時。
中午,趙路東起床了,下樓的時候看到直播房間門口圍了不少人……萱子、阿津,甚至白明皓都在看熱鬧。
趙路東撥開眾人擠進去,見到直播間里胡綾一手拿著麥克風(fēng)一邊拿著手機,正在控訴著什么。
趙路東感覺自己腦袋里像進了一只蜜蜂,嗡嗡的。
這人怎么穿得跟個賣保險的似的……
“誰能告訴我現(xiàn)在是什么節(jié)目?”
白明皓手持一瓶維他奶,靠在門上,對他比劃一個“噓”的手勢。
閉嘴,好好看,好好學(xué)。
趙路東轉(zhuǎn)向胡綾。
她開著變聲器,不知道怎么調(diào)的參數(shù),聲音特別像中年婦女,配合著呼吸和語氣,演得無比逼真。
她好像在發(fā)微信,沖著電話厲聲控訴——
“家長們……我們一定得管這件事!”
“英才小學(xué)離我們學(xué)校只有三條街!”
“保不齊哪天臟手就伸過來了!”
胡綾入戲頗深,情緒到位,儼然一個學(xué)生家長的模樣。
胡綾的表弟今年也念小學(xué),學(xué)校離英才小學(xué)并不算太遠,所以胡綾準(zhǔn)備雙管齊下,一方面找張奶奶,一方面用她姑的微信在小學(xué)生家長群里團結(jié)群眾。
趙路東余光瞥到阿津,阿津伸出大拇指,無聲地說:“牛逼?!?
趙路東:“……”
胡綾跟一堆憤慨的家長討論了四十多分鐘才放下手機。
她照照鏡子,檢查了下妝容,覺得沒什么問題了,起身走過來。
阿津問:“牛啊姐姐,怎么做到的,聲音怎么那么像?!?
胡綾四字回答:“專業(yè)給力?!?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問了一會,見沒什么熱鬧了,漸漸散去。只剩一個神色復(fù)雜的趙路東,站門口看著她。
胡綾氣沒消,撇過眼不理他。
趙路東:“你什么態(tài)度?”
胡綾:“什么什么態(tài)度?”
趙路東吊著死魚眼看著她。
胡綾抿著嘴,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打了招呼。
“老板早……咳、咳咳!”經(jīng)過多日的磋磨,加上說了一早上的話,胡綾嗓子已經(jīng)有些啞了。
她皺著眉捏喉嚨,撥開趙路東,去前臺喝水,一口氣灌了一瓶雀巢。
趙路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至于嗎?”
胡綾:“至于,我本來就記仇,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趙路東:“確實?!?
胡綾的臉仍然會為想起之前的事而漲紅。
“為了進這個破群我已經(jīng)花了兩千塊錢了,兩千!必須要有結(jié)果。而且憑什么我要白挨打啊,我是不能拿那小崽子怎么樣,但我端了這伙人,讓他沒的看鬧心一下也好。還有萱子的事,一并算賬!”
趙路東:“你終于承認(rèn)自己被打了?!?
胡綾說漏了嘴,趕緊閉成一道縫,又?jǐn)Q開一瓶咖啡。
再次一口氣喝完,胡綾往外走。可趙路東就站在前臺口,完全沒有避讓,胡綾盡可能側(cè)著身,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摩擦到他的身體。
胡綾一直板著的臉,因為這輕微的摩擦有點繃不住了。
他側(cè)目看了她一眼,這個角度的冷臉,惹人生氣的同時又有那么點上鏡,胡綾頓時偏開眼。
真煩吶這人。
胡綾心想,好像永遠跟她較勁一樣,弄不到一條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