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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他知道嗎?
江若喬戴好口罩打開水,接開水也是要排隊的。有幾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學(xué)生在窗戶那里聊天,本來她是沒關(guān)注的,直到一個名字闖入她的耳朵。
“你們不覺得林可星她很裝嗎。”一個學(xué)生嘀咕了一句,“就比如昨天,我們說來看謝老師,她問要不要讓司機接我們一起,怎么著,特意顯擺自己家里有司機,自己是小公主嗎?”
“這個我覺得倒還好,剛才真的讓人很尷尬,明明都說好了,大家每個人出點錢,給謝老師買點水果買點牛奶,結(jié)果她拿了燕窩跟冬蟲夏草來,搞得我們像什么似的。”另一個學(xué)生也不滿地吐槽,“你要送,我們也不能說什么,但好歹提前說一聲啊,現(xiàn)在倒好,真讓人微妙。”
“……也許這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吧。我聽說她家里賊有錢,也許就是順手拿的。”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說,“也不能怪她,她說要讓司機來接我們是好心,她自己想給謝老師買什么就買什么,不好說,算了吧。”
“我最憋屈的就是這一點啊!!搞得她每件事都是對的,然后我們心里有想法,我們反而是錯的,煩死了,難怪才開學(xué)多久,她都換了宿舍,聽說原先那個宿舍都跟她不怎么來往。明明剛報到時,四個人關(guān)系還不錯的……”
江若喬平平淡淡的聽著。
似乎在原著中也是這樣,原著前半段時,女主過得很辛苦,一方面要承受暗戀的痛苦,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跟別人在一起,另一方面,她在宿舍也受到了排擠。原著中,女主的室友們有很大的問題,從讀者視角來看,她們心里很嫉妒林可星,后來,蹦跶得最厲害最酸的那幾個室友的下場也不怎么好。
江若喬打了水就走了。
原著不可全部相信。這就是小說吧,以誰為視角,那么跟她/他站在對立面的就都是“活該”的。她也管不著別人的結(jié)局,只能盡可能地改變自己。
*
林可星也不是感覺不到同學(xué)們對她的矛盾心態(tài),一方面想巴結(jié),一方面又想遠離。
她并不是遲鈍的人,也知道她們實際上并不喜歡她,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了,反正也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
從醫(yī)院出來后,她遲疑了許久,終于撥出了那個一直想撥出的號碼。
過了好久,久到林可星以為這通電話不會有人接起來時,那頭傳來了低沉的男聲:“喂。”
明明只是一個字,林可星卻紅了眼眶。
好久了啊,感覺好久沒見他,也沒聽到他的聲音了。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阿姨突然就離開了,電話也打不通了,她問媽媽,媽媽說阿姨家里有事,自己辭職走的。
阿姨走了,她聯(lián)系不上,這段時間來,太難過了。
他也不肯回來……
“蔣延哥哥。”林可星哽咽著說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是跟江姐姐有關(guān)的。”
蔣延這才沒掛了電話。
之所以接這通電話,也是想跟她道個歉,無論那個時候,她對他是什么心思,他也不該那樣。
道歉之后,便是跟她說清楚,以后就不要再聯(lián)系了。
蔣延一聽這話,心下一沉,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心,“什么事。”
林可星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阿姨去哪里了?她怎么突然就走了,我都聯(lián)系不上她了。”
蔣延卻是猜得到,林太太應(yīng)該知道了。
他無顏面對林太太,既然林太太不想讓林可星知道,那他也還是不說為好,便道:“回老家了,有點事。”
他明擺著不想多說。
林可星卻惴惴不安。她不懂為什么阿姨突然就走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阿姨知道了她的心思,阿姨是不是知道了蔣延哥哥跟江若喬分手是因為她,所以才一聲不吭的走了。
那么,是不是只要蔣延哥哥跟江若喬和好,就沒事了。
她心里一團糟,阿姨也不在她身邊,她都不知道能跟誰說,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
蔣延問道:“有什么事是跟若喬有關(guān)的?”
林可星回過神來,黯然神傷了一會兒后,說道:“我在住院部看到她了,她應(yīng)該是在照顧病人,聽說這一層都是腫瘤病人。”
蔣延吃了一驚,“哪個醫(yī)院?”
他耐著性子問清楚后便要掛了電話。
林可星還想跟他多說幾句,但他已經(jīng)掛了電話,聽著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她垂下眼眸,難受極了。
*
江若喬當(dāng)陪護,陸以誠也想為她多分擔(dān)一點。
正好二號這天有空,他一大清早就去了菜市場,買好了這幾天的食材,回到家后給外公還有陸斯硯做了早餐。他其實說得也沒錯,有外公看著陸斯硯,他也感覺輕松了不少。一邊給這兩人做早餐,一邊準(zhǔn)備煲湯,現(xiàn)在天氣也沒那么炎熱了,他覺得煲湯會比較好,老人喝了也舒服。
燉的是江若喬之前很喜歡的玉米排骨胡蘿卜湯。
很鮮甜。
足足燉了快兩個小時,陸以誠將湯裝進保溫桶,出門前,不忘叮囑外公:“外公,電燉鍋里還有湯,您跟斯硯餓了的話,可以先喝湯,我送完湯后就回來。”
外公笑瞇瞇地揮手,“去吧去吧。”
等陸以誠出門后,這老爺子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戴上老花鏡,從口袋里拿出鋼筆,一字一句地記錄下來:【十月二日,天氣晴。今日陸以誠早上六點出門,去市場購買相關(guān)食材,煲了玉米排骨胡蘿卜湯,出門時,還帶了橙子(應(yīng)該是知道喬喬喜歡)】
陸斯硯湊了過來,他認識的字不多,知道這一行字里有爸爸的名字,雙手托著下巴,好奇地問:“太姥爺,您在寫什么呀,好像跟我爸爸有關(guān)的。”
外公關(guān)上筆記本,一臉正色地說:“給你媽媽寫的參考筆記。”
陸斯硯的眼睛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參考筆記啊?我媽媽自己就很厲害,還要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