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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過后,陽光格外地燦爛,萬里晴空與耀眼的白雪對比強烈,而在這片白色之上,直撲地面嗷嗷叫著的銀狼顯得格外可笑,王翎忽然有些想通了,先前位面卡牌上介紹了這里的智慧生靈,說不定指的就是像這頭蠢狼一般富有人性的動物。
她站在離巨狼一米外的地方看著銀狼瘸著腿從雪地上站起來,步伐還有些不穩,慢慢停下笑聲,對著那雙岔岔不平的獸眼說:“小狼,走路小心點啊。”
“嗚嗷——”狼朝他們短促地叫了聲,像是示威,可是婉轉的音調又像是在埋怨。
“好好好,知道你受傷了,不笑你。”她微笑地走近了些,直到那道巨大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巨狼有些煩躁地磨了磨爪子,不過倒是出奇地沒有動,這都是因為她的威脅:“小狼,乖乖地。”她的手穩穩地拿著手槍,指向巨狼的頭顱,慢慢地靠近,直到槍口距離目標只有不足一臂之遠。
“否則你只能試一試,到底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槍快。”她的嘴角噙著一抹冷漠的笑意,“砰,就能夠擊中你的腦袋,要你的命。”
白汽從銀狼的鼻尖冒出,它原本想要齜牙,不管那個奇怪的東西向這個取笑它的人發動攻擊,但是敏感的直覺又讓它下意識地相信了她的說辭,那雙黃色的眼睛獸瞳豎起,頭頸上的銀毛紛紛炸起,眼底里冒著恐懼和忌憚。
“你果然能聽懂我的話。”王翎看著銀狼的情態,還有什么不懂的?
她心想:“要在志怪小說里,這大概就是妖怪了吧?”
“那么小狼,你會說人話嗎?”
“呼哼。”巨狼瞪她一眼,大尾巴不爽地打了下身后的積雪,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你明知故問。”
此時,站在王翎身后的容允已經是滿臉震驚:“這頭狼是成了精嗎?”
王翎輕笑一聲:“好吧,既然你真的能聽懂我的話,那么...”
“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一個黑點從雪原盡頭慢慢靠近這里,王翎捧著剛剛做好的珍珠奶茶,便被容允的提醒打斷了。
“有人過來了。”她放下杯子,從凳子上站起來,透過玻璃往外望去,雪原上浮動著一前一后兩個黑點,正在以極快的腳程朝這邊來。
“肯定是村長的人!”她跳起來穿上外套,急急忙忙地走出去。店外約100平米的空地已經被她鏟得干干凈凈,黑色的長方形輪廓與一旁的皚皚白雪對比鮮明。幸好她早上剛讓容允灑了鹽,這里沒有因為依然撲朔落下的飛雪染白。
她站在空地前翹首張望著,看著那兩人如履平地般小跑過來,為首的赫然是熟悉的硬朗面孔,扎伊達。
“我的朋友!”扎伊達的臉被裹在厚實的毛帽里頭,遠看像只大白熊,一聽到她的呼喊便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阿扎,你來啦!”王翎也熱情地攬過她的手,盡管兩人的身高略有差異,她也并沒有費多大力氣,“快進屋里暖和暖和。”
一進門,她便拿了杯子給她倒熱騰騰的奶茶,邀請她先在椅子上坐下來,扎伊達身后跟著的也是個打扮得像熊一樣的人,跟著走進溫暖的店鋪,默默地綴在扎伊達身后。扎伊達脫下皮衣,他也跟著照做。
“哇,你這里好漂亮!這個房子是你自己做的嗎?”扎伊達一進來,眼睛就瞪大了,新奇地張望著這個格外明亮整潔的屋子。
她發覺這里比村子里最大的房屋還要大上一倍,而且不僅是空間的大小差別,房子里面的各種器具也讓她不住驚嘆,她還算穩重,沒有上前去觸摸這些神奇的事物,而是眨著眼睛問王翎:“我的朋友,你是山神派來的使者嗎?”
“怎么可能?”王翎失笑,“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而已,阿扎,你快嘗嘗我的奶茶,我今天剛煮好的。”
來訪的兩個客人手中都是一倍甜香濃郁的熱奶茶,扎伊達低頭聞了聞,倒是直接喝了半杯:“啊,是甜的!好喝。”她直率地感嘆一聲,接著叁兩下就把它們都干光了。扎伊達放下紙杯,她身后的隨從也跟著放下了紙杯。
“阿扎,我記得之前和你說好的交易市場是幾天后,你今天怎么就過來了?”王翎又給她滿上奶茶,問道。先前他們約定的交易會至少是兩天后才開始舉行,扎伊達在問清楚她的地址后,拍著胸脯說:“等我通知完村里人之后就派人去找你。”
王翎卻沒想到,扎伊達在第二天就上門來了。
扎伊達爽朗地笑了笑:“今天不是正好天氣不錯么?早上大伙出來清雪,我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了,然后長老就建議我早些舉辦,這兩天都是大晴天,可等到明天過去,又得下大雪了。”
“原來是這樣。”王翎點頭,“早些辦當然可以。”
“嗯,所以我就帶阿朱過來和你說一聲。”
“哦,對了。”扎伊達拍拍腦袋,把旁邊默默站著的人拉過來,王翎的目光這才落到她的隨從身上,原來是個雌雄莫辨的青年。
“阿朱是?”
“阿朱是我的大夫。”扎伊達厚實的掌心拍上青年的肩膀,顯然是很親昵。青年抬起頭,粗糙的皮膚掩蓋不住俊逸的五官,他和善地笑了下,看起來有些溫柔。
“阿朱知道有商人來,吵著要跟我過來呢。現在滿足好奇心了吧?”扎伊達的語氣十分親近,她一邊說話,一邊與青年微笑,態度里帶著幾分曖昧,或者...還有一些寵溺?
王翎不禁多問一句:“阿扎,你剛剛說大夫,那是什么意思?”
“哦,你還不知道我們這里的習俗啊。”扎伊達不好意思道,“村子里的女人都可以娶好幾個男人,大夫就是那之中地位最高的一個。”
“好幾個男人。”王翎暗自咂舌,“那不就是母系社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