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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回聽到這么新鮮的說法,靳森笑了:“行,下次注意?!?
靳森抱著姜司茵走到他的車前,司機下了車, 正準備給他們開門。
“你先回家,我自己開車。”
司機應了聲,立即轉身離開,他頭也不回,深知非禮勿視的道理。
靳森把姜司茵放在了副駕,他緩慢地收回手,站在路邊看她,一言不發。
“你怎么不動?”姜小富婆使喚道。
靳森揚眉,面無表情地問:“姜小姐,允許我給你扣安全帶嗎?”
姜司茵歪了歪頭,態度倨傲:“準了?!?
對醉酒的姜司茵很是無語,靳森給她扣好安全帶,關上車門,從另一側上了車。
被安全帶局限住后,姜司茵終于安分了。靳森得以開車上路。
從酒吧一條街到中城花園有挺長的路,靳森開得很平緩。
姜司茵暈乎乎的,路很漫長,她在車上感覺跟躺在搖籃里似的,醒醒睡睡,中途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父母離婚后那段日子,他們都不想要她,沒爭撫養權,最后法院把姜司茵判給了文燕秋。
當天下午,文燕秋就開車送姜司茵去了外婆家。
姜司茵還記得她一路追出去,拉著文燕秋的衣擺問:“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看我?”
文燕秋眼神閃躲:“只要媽媽有空就來看你?!?
那是一個黃昏,夕陽余暉落在石板路上。
十三歲的姜司茵眼角通紅,頭一回明白了什么叫謊言。
……
姜司茵睡得不安穩,猛地睜開眼睛,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十三歲。
她懵懵地掃視了一圈,視線落在靳森身上,這才意識到剛才只不過是一個很短的噩夢。
窗外夜深了,25歲的姜司茵坐在車里,離當年的噩夢已經很遠了。
她望著搖動的樹枝,彎了彎唇。
聽到動靜,靳森坐在駕駛座,偏頭看向她:“醒了?上樓嗎?”
車停下來已經有一會兒了,因為姜司茵一直在睡,靳森就沒有叫醒她。
姜司茵點頭如搗蒜:“上!”
靳森靠近看她:“酒醒了?”
姜司茵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沒醉啊。”
靳森懶得跟她爭辯,他確定了,她還是那個小酒鬼。
電梯在20樓停下,靳森扶著姜司茵的肩膀,走出電梯。她把包高高舉起,喊了聲:“蕪湖!”
喝醉歸喝醉,她還記得家門密碼。
如果連密碼都忘了,靳森今晚或許只能把她帶回自己家了。
大門打開,姜司茵沖進去,把高跟鞋輕輕一踢,換上拖鞋。
她看了看鞋柜,拿出一雙稍大的藍色女式拖鞋:“你將就一下?!?
靳森看著那雙明顯不合腳的拖鞋,難以言喻地沉默了。
姜司茵微蹙了下眉,撒嬌道:“不要那么挑剔嘛,我家里又沒有男式拖鞋,況且,我又不知道你會來……”
一張小嘴機關槍似的,不知何時會停下。
靳森按了下眉骨,為了防止姜司茵繼續叭叭下去,穿著襪子直接踏在了地板上。
這是靳森第二次來姜司茵家。
第一次還是因為溫明珍的那只比熊,說起來,其實這一次也是因為溫明珍的關系。
姜司茵的家不大,掃一眼就找到了她的藥箱。
靳森從藥箱里拿出了解酒藥,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把藥吞下去。
仰起頭吃完藥,姜司茵忽然記起來:“我要卸妝?!?
她現在思緒亂跑,想一出是一出。藥效還沒發作,她坐在梳妝臺前,顫巍巍地拿起卸妝膏,擰了擰,連蓋子都擰不開。
“嗯?!苯疽鹄硭斎坏剡f給靳森。
靳森緩了又緩,耐著性子問:“……這怎么用?”
“這都不知道。”姜司茵咕噥著解說了一遍,抬眼看他,“會了嗎?”
還好靳森記憶力強,他懶得跟她計較,拽起姜司茵的小手,把她拉到浴室,用熱水幫她卸了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