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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挪了挪身子,輕聲說:“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不等靳森回答,姜司茵拎起包就走,半分鐘時間,就已經出了酒吧門口。
靳森低低笑了聲,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嘴邊的笑容收了。
是聶蔚嵐的電話。
屏幕亮起一遍又一遍,靳森面無表情地點了拒接。
被拒接幾次后,聶蔚嵐又發了短信過來:“阿森,怎么不接電話?”
靳森皺眉,把她的號碼拉到了黑名單里,終于清凈了。
小時候,聶蔚嵐不想看見他,即便住在同一個地方,也不能見到幾面。后來他被送回國,她更是鮮少回國見他。
他成年后,聶蔚嵐久居國內,念起了不曾養過教過的兒子,突然伸手討要親情了。
靳森輕嗤,喝了一杯酒,剛放下酒杯,熟悉的燕麥色大衣又出現了。
他抬起頭去看。
姜司茵身上帶著冬夜的寒氣,但她整個人卻自帶一種溫暖的氣息,她被燈光籠罩。
姜司茵拿著一個紙杯蛋糕:“我找到了。”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她是在附近哪里找到的紙杯蛋糕。
她彎腰,插上一根蠟燭,用打火機點上火,坐在靳森面前,從桌上捧起那個小蛋糕。
“許愿吧。”
蠟燭火光明明滅滅,背后是姜司茵漂亮白皙的臉。
靳森淡淡開口:“我喝醉了,你等會開車送我。”
姜司茵沉默半晌,反應過來:“這不會就是你許的愿望吧?”
靳森點頭:“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姜司茵好奇,“就這么簡單?你沒有別的東西想要嗎?”
靳森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好笑,他稍頓,聲音平靜地問:“世界上有我買不到的東西嗎?”
姜司茵:“……”
資本家真是有夠囂張的。
好氣哦,她突然感覺有點酸呢。
姜司茵輕哼一聲,不知如何反駁,猛地往前靠近。
兩人距離倏地拉近。
她輕輕一吹,把靳森面前的蠟燭吹滅了,理直氣壯道:“那這個愿望歸我。”
姜司茵的氣勢只維持了不到五分鐘。
坐進勞斯萊斯的時候,她就縮成了一個鵪鶉,手指只是摸了下方向盤,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抖。
這是她配開的嗎?
磕著碰著了怎么辦啊,她一年工資加年終獎也賠不起啊。
姜司茵顫巍巍地問:“要不要找個代駕?”
坐在副駕的靳森抬眼一瞥,淡聲道:“不用,我相信你。”
“……?”
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姜司茵仔細盯著導航,正正神色,提前讓靳森做好準備:“那我開了啊,我真的開了啊。”
靳森靠在座椅上,輕揉眉骨:“安靜點。”
姜司茵閉了嘴,車廂里只剩下導航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闔眼的靳森,只能一個人慢吞吞地駕駛著勞斯萊斯,開出了停車場。
凌晨,陌生的上海街頭。
作為開了三年車的老司機,姜司茵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道路,宛若一個剛上路的新手司機。
左轉再右轉?
這他媽又有好幾個分岔路口啊。
夜很黑,姜司茵開著勞斯萊斯,拐了又拐,繞了又繞,以為自己真的開進了迷宮里。
跟著導航也能迷路?上海的路名不虛傳!
眼看著就要開出這片區域的時候,屋漏偏遭連夜雨。
快沒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