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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塊吃早飯,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如今多了一口人。胡氏把世子爺抱過來,站在旁邊,讓世子爺感受一下一家三口的感覺。
小世子在胡氏懷里打著哈欠,嘴唇舔了舔,迷迷糊糊的小眼珠子睜開時,好像能看見自己的爹娘都在自己身旁,于是又閉上了眼睛繼續(xù)睡。
胡氏都覺得,這孩子太能睡了。
因為能睡能吃,滿月的小世子爺,長得比一般孩子快,個頭也大。但是,一張精致的小臉蛋,是越長越秀美了。簡直是誰看了,都移不開視線。
李敏打算吃完飯歇歇,再給兒子喂奶。
看屋里只有胡氏和紫葉侍候著,李敏低聲和朱隸說話了:“王爺,有件事,妾身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朱隸在自己屋子里從來和她說話都不顯得生疏的。
李敏說:“以前,妾身都不知道,這個世間情為何物,直到遇見了王爺。”
感覺到妻子好像在對自己表白,朱隸這個大男人反而感到了一絲兒尷尬,輕咳一聲說:“本王也一樣。以前,沒有遇到王妃之前,本王都只以為,自己的日子,大概也就那樣過著了。不想,如今連世子都有了,感覺人生幾乎都圓滿了,這些,都是王妃帶給本王的。本王心存感激。”
突然間,這話鋒就轉(zhuǎn)了,變成正兒八經(jīng)的感人言辭。李敏心頭跟著一片尷尬,天,她要他說的不是這個。
趕緊再咳嗽幾聲,意圖化去空氣里這份尷尬,李敏繼續(xù)說:“妾身不止遇見了王爺,也遇見了,一些幫助過妾身的人。這些人,到如今,仍然讓妾身感恩不盡。其中,一些人,和妾身一樣,因為遇到了像王爺這樣的人,人生有了改變。其中,不免有些遺憾。”
朱隸的臉色猛地一皺,是因為她的話,想起誰了。
李敏道:“妾身不想,不情愿再看見這種事情發(fā)生。想必王爺心里也是這樣想的。如今,北燕看起來很是平靜,但是,其實天下并不太平。妾身只是不想,讓那些遺憾的事再度發(fā)生。”
胡氏可以感覺到,自己男主子那雙銳利的鷹眼,仿佛在自己臉上一掃而過,只覺得全身的毛發(fā)都豎了起來。
胡二哥是在朱隸王府里對魏香香表白的,朱隸能不知道嗎?
朱隸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妻子是這么支持這件事兒?
以魏府的地位和身份,和胡家一比,說句不好聽的,胡家只能給魏府提鞋。
該不該說,這個胡二哥真的是,吃了比天還大的膽子了!
古代的女子都是富養(yǎng)的,尤其是好人家的女子,更是講究要嫁的好,要門當(dāng)戶對。男子娶什么樣的女子,倒是不用太在意,畢竟一般都是三妻四妾。
朱隸臉上,雖然對在場的胡家人繃著,但是,不能說,完全不見得這件事兒。想想自己的經(jīng)歷,其實李敏說的沒有錯,最重要的,還是需要娶個自己喜歡的。
孟浩明的事兒,在他朱隸的心頭,也是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很是感觸。
“再看看吧。”朱隸道,拿起了木筷夾起了一個包子。
李敏幫他杯子里倒茶。
應(yīng)該說,他沒有一口否定,已經(jīng)是很好了。對于古代人來說,種種規(guī)矩給限制著。她嫁的這個大叔,其實已經(jīng)夠開明了,要是換作其他人,恐怕一開口先把她罵死。
他們夫婦倆剛把早飯吃完,魏老和公孫良生過來拜訪他們夫婦了。
可能有早上魏老那個眼神的緣故,胡氏躲著魏老。
魏老行完禮,在屋子里主子賜的座上坐下。
李敏繞回到里屋,給兒子喂奶。
外面的聲音,能聽見一些傳進來。
謀士們主要是在說,今晚吉時,太白寺的方丈下山來,給世子剃胎發(fā)的事。
沒有想到,古代人,對這個事重視到這個地步。或是說,她這個兒子不太一般,因此,這個事,變得好像非常重要。
他們幾個商量的細(xì)節(jié),詳細(xì)到了王府內(nèi)外的護衛(wèi),祭品的擺設(shè),什么人上山,去接方丈下山。一路上,需要有些什么禮俗之儀。同時,這件事,貌似他們也不想驚動到民間百姓中去。所以,接方丈下山,成了秘密的事情。
這個時候,不禁說到了都督府。
公孫良生引用岳東越的話:“呂大人到軍部來了幾次,有提及想給王爺王妃送世子賀禮的事情。”
“皇上讓他送的嗎?”朱隸曼聲問。
“恐怕不太可能。”公孫良生嘴角噙起了一抹高深的弧度,隱隱地微笑著,“皇上如今,都顧不上都督府,尤其,有王爺那篇先狀告于京師的文。”
之前,朱隸先發(fā)文,質(zhì)問京師有關(guān)自己王府里有人被劫持的事。按照慣例,這個事,屬于民事案件,是該由都督府這個民事政府負(fù)責(zé)的。這下好了,呂博瑞要是真擔(dān)起這個責(zé),腦袋能在嗎?
所以,不說皇帝聯(lián)系不聯(lián)系呂博瑞,呂博瑞其實根本不想聯(lián)系皇帝了,只生怕皇帝直接把他當(dāng)成了替罪羊給宰了。
事到如今,李敏聽他們說到這兒,不得不佩服老公身邊這群人,一個個簡直是老謀深算到了極點。他們這是逼呂博瑞就范。
呂博瑞這人,固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是,如果都督府能在關(guān)鍵時候背叛京師,那對于京師絕對是個象征意義上的重大打擊。更何況,之前,那群襲擊王府的人,和呂博瑞或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總能在呂博瑞那兒找到一些呂博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蛛絲馬跡,有關(guān)皇帝的。
“皇上挑選來北燕的這些人——”魏老接著公孫良生的話,“倒是一個個都對皇上忠心耿耿的。”
明知有可能會死,是個誰也不愿意承擔(dān)的差事。來北燕都督府任職的人,當(dāng)然皇帝需要千挑萬選了,必然要選出一個,絕度不會背叛自己的。因此,才有那么多任前都督府都督,最終被皇帝當(dāng)了替罪羊都無怨無悔。
想策反這樣的人,絕對不容易。
因此要策反呂博瑞這樣的人,可謂是耗盡了朱隸身邊人的不少心計了。局,早在一開始都布下了。
李敏可以想象,那個呂博瑞,如今就好像一只被食物勾引的獵物,無論怎樣掙扎,都只能走進那個獵人布置的陷阱里面。
紫葉端著盤子,給座上的主子、客人們換茶,走到魏老那兒時,魏老看了她一眼,說:“你二哥,是胡二哥嗎?”
其他人一聽魏老這話,臉上不由都略過一陣緊張。
是公孫良生,都早察覺到胡家和魏府之間有些兒不對勁了。
朱隸沉著臉,一聲不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