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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同樣的啞口無言。
要知道,方嬤嬤剛才怎么死翹起的?不就是因為當著朱隸的面挑戰(zhàn)了朱隸的權(quán)威嗎?
怎么,你尤氏想學方嬤嬤,說你超越了護國公府的主子,和世子爺才是最親的人?哪怕尤氏是這孩子的親奶奶,都沒有這個膽子敢放出這話。
趙氏已經(jīng)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頭,回頭往李敏那張風輕云淡的臉上狠狠地瞪了一下。怪不得她一開始說那話的時候,李敏壓根不吭聲不阻止,這是等著她趙氏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尤氏心頭惶惶然起來。
怎么辦?進退兩難。
屋外,這時傳來一聲:“王爺回來了——”
兒子回來的這么快?
有人跑出去通風報信了?
尤氏的臉烏沉烏沉的,瞅著這屋里一茬子人。
李敏輕斥底下的人手:“還不給靖王妃和侯夫人搬張椅子坐著。”
“是,王妃。”尚姑姑和胡氏等,手腳靈活的,趕緊又挪椅子又上茶和點心的。
趙氏哪里在這屋里坐的下來,只怕自己剛才那話傳進朱隸耳朵里的話。于是開口:“隸王妃,靖王妃,我這府里還有事忙著,對了,我那大兒媳婦和大孫子——”
“坐吧,侯夫人。侯夫人遠道而來,怎么可以沒有和王爺見上面就走呢?昨晚上,聽說侯夫人在本府里盡心地等候本妃生產(chǎn)呢。”
聽到李敏這話,趙氏的心頭涼到了腳底:果然,世人說,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夫。
☆、【269】搶奪孩子
屋門打開,走在前面的侍衛(wèi)立在了門側(cè),黑袍邁過門坎時劃過一個角度,趙氏只看到黑袍的一個影子,已經(jīng)慌手慌腳跪了下來。
屋里所有人,除了躺在床上的李敏和尤氏,全部都跪了下來。
朱隸走進來,目光掃過趙氏的腦袋。
趙氏周身打哆嗦,可以想見朱隸有多不高興。
“侯夫人來了。”朱隸道。
“是的,來看看小世子。”趙氏強顏歡笑,抬起臉說。那眼神卻是和朱隸觸到時,瞬間害怕地縮了起來。
朱隸并沒有讓趙氏起身,說:“侯夫人來看世子,侯爵知道嗎?”
本來,他們作為親戚,應該是夫婦雙方一塊來看孩子的,才符合禮俗。現(xiàn)在,變成趙氏一個人來不說,而且陪著尤氏來。
朱隸這話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的了,你侯府夫人分明是來煽風點火,來添亂的。
趙氏咬了口嘴唇,道:“侯爵昨晚在王府里等了一宿,知道王妃和世子平安之后才回去的。知道靖王妃一樣辛苦,所以,我才留了下來陪靖王妃,過來看看小世子先。”
“侯夫人看了小世子,覺得如何?”
“小世子生得美,可謂是才子一枚。”趙氏努力拿自己的詞窮來夸小世子。
“是嗎?剛本王在路上還聽人說,說侯夫人認為,這小世子,一點都不像本王呢。”
啊?趙氏一愣。
“說小世子應該和奶奶最親,和本王這個爹,反而不該怎么親的。本王想,侯夫人這話豈不是含沙射影地說了,小世子長得和本王一點都不像,否則說不通為什么不親了。”
“不,不不。”趙氏連聲否決,“王爺,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意思是說,小世子,和奶奶也是一脈相承的關(guān)系——”
“一脈相承的關(guān)系?”
怎么會是一脈相承的關(guān)系?一脈相承從來指的是父系不是母系,他朱隸的兒子莫非還得跟著尤氏姓尤了?
接連說錯話的趙氏,慌然不知所措,只得轉(zhuǎn)頭寄望地望向尤氏。尤氏沒有回應,不知道在想什么。趙氏心里罵著這個尤氏,幫了你不見你好,因此一脫口說道:“王爺,是靖王妃自己說的,說是想和小世子親,不過看起來,小世子在親娘這兒以后,對靖王妃很是陌生。”
尤氏聽趙氏把矛頭全指到自己頭上來了,眉頭一皺,對兒子說:“我這是昨晚上,等了一晚上,世子到底是我孫子,難道我不該看看?”
“母親來看世子,是世子的福氣,也是母親應該做的。”朱隸說話聲音平靜,對尤氏也沒有不尊敬的意思,只是說的都是道理,“世子是不喜歡母親嗎?本王看不至于吧。”
尤氏和趙氏同時一驚,好像有點吃驚朱隸這句話。
怎么?朱隸這是突然改口準備幫她們了嗎?
朱隸走到嬰兒床邊。尤氏和趙氏都緊盯著李敏,想李敏八成到這會兒功夫一定要開聲阻止了,這樣一來,誰對誰錯一目了然,她們可以找借口抨擊李敏。
結(jié)果,李敏倒是在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好像根本不想插手插嘴此事一樣,但若無事地看著老公對孩子動作。
趙氏和尤氏的心頭,不由拂過一道驚悚。
李敏太怪異了。莫非已經(jīng)看穿了她們兩人的伎倆,因此干脆不做聲了。
做兒媳婦的,要是夠聰明的話,那肯定是在自己老公和婆婆說話時,最好是不要說任何話不要做任何動作。
李敏不當人家兒媳婦時都知道這個道理,當了人家兒媳婦這么久,兒子都生了,能更不清楚這個潛規(guī)則嗎?
他們母子倆的事兒,終究是他們母子倆的事兒,和她李敏無關(guān)。至于兒子,老公比她更疼兒子,更重視兒子,莫非還能把他們的兒子怎樣?
李敏平常心對待。讓趙氏和尤氏突然之間失策了,找不到任何把柄。
朱隸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