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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說裴繼歡一行在路上趕回京師,只說單道玄等一幫人回到京師,便來晉王在西山的別墅中見楊白眉和霍山老人。霍山老人正在閉關(guān)練功,而楊白眉因盤山公盤山婆弄丟了李少商正在生悶氣,聽說單道玄回來,連忙出來相見。
楊白眉問道:“道玄,你怎么來了?”單道玄見了楊白眉,道:“裴繼歡那小子跑得無影無蹤,我不回來做什么?”楊白眉知道他對王天罡還是一肚子的火氣,勸他道:“你去見過晉王了么?”單道玄沒好氣地道:“沒有。晉王忙于朝政,我不想去打攪他,所以先來看看霍山再說!”楊白眉道:“霍山正在閉關(guān)練功,要明日午時方能開關(guān)。我從川中回來,也還沒有見到他。”單道玄道:“不急,等兩天也不妨。”他除了拉攏了東方赫之外,還想和霍山老人結(jié)納。當(dāng)然他的心思是絕不會跟楊白眉說的。
第二天霍山老人練功告了一個段落,帶著女兒喀麗絲開關(guān)見客,他聽了楊白眉的稟報,便先請單道玄和東方赫來見他。
霍山老人請單道玄和東方赫坐下,道:“聽說兩位有心為晉王出力,但晉王忙于朝政,此時沒空見誰,兩位遠(yuǎn)道而來,不如在這里住下來,待晉王有旨意,我們再一同去見他。”單道玄道:“為晉王效力,是毫無疑問的。老夫特意來見先生,是有幾個問題要請教先生,不知道先生可否不吝賜教?”霍山老人道:“哦,原來如此,是武學(xué)上的問題嗎?”單道玄取出毒經(jīng),交給霍山老人道:“這本經(jīng)書是來自唐門,但有很多問題老夫還不太明白,想和先生切磋切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霍山接過毒經(jīng),凝神閱讀,過了大半個時辰,霍山老人的眼睛離開書本,對單道玄道:“真不愧是名門經(jīng)典,果是真知灼見!”
單道玄道:“這本書對先生有什么幫助么?”
霍山老人點頭道:“那是有很大幫助的。不知道單先生想問老夫什么問題?”
單道玄道:“老夫愿意以這本書為代價,換取先生的腐骨神掌心法,不知道先生有無此意?”霍山老人道:“你身上帶著多少種毒藥?”
單道玄一驚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霍山老人道:“請你把你身上的毒藥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單道玄變了顏色,道:“怎么?――”霍山老人道:“我沒別的意思,先生只管把藥拿出來就是。”單道玄道:“好。”心頭微微一沉,把懷里所有的毒藥和解藥都掏了出來。霍山老人帶了鹿皮手套,將單道玄拿出來的中的毒藥和解藥分別撿了出來,單道玄暗暗吃驚,心道:“這老家伙只讀了一遍毒經(jīng),居然就分辨得出哪些是毒藥,哪些是解藥,如此本事,比楊白眉可是高明多了!”
只聽霍山老人道:“我的確很需要這本書,對我最快打通受損的經(jīng)脈和毒掌的修煉,有非常大的幫助。老夫這么做的意思,是說老夫即便不用先生的好意幫助,也能做到盡快恢復(fù)功力,而晉王希望得到先生的幫助,這是先生的機會,和老夫并無什么關(guān)系。”口氣狂妄得很。單道玄暗暗懊惱,道:“早知如此,我不把書拿出來或者還好點――你他媽的死不死跟我什么關(guān)系?”
原來在川中時,霍山老人被裴繼歡重傷,只是一是悶絕,其狀和死人差不多,連女兒喀麗絲也被瞞過了。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苦修,他不但把腐骨神掌恢復(fù)到了原來的第八重高度,摧心掌和化血刀也突破了毒功樊籬,分別都練到了第四重,武功比原先要厲害幾倍。得到了單道玄的毒經(jīng),對他修煉大有幫助,結(jié)合搶來的各派武功秘籍,他自信可以短期內(nèi)把三種神功全部練成。但晉王那邊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單道玄的到來,給霍山和楊白眉增添了羽翼,當(dāng)下一拍即合,答應(yīng)和單道玄互換武功秘籍,并約定一個月后,在蘇州府的太湖水寨相聚。原來太湖水寨的寨主白天樺是個江洋大盜,后來被從朝廷退役的大內(nèi)四怪中的司空霸高天彝和秦士岳聯(lián)手擊敗,在太湖立足不住,前來投靠單道玄。單道玄和白天樺素有交情,聽了白天樺的訴苦,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把霍山老人和楊白眉引去太湖水寨,有一個陰毒的計劃,蘇州府該管太湖,晉王痛恨高天彝三人在他最需要人的時候不辭而別,單道玄打算將大內(nèi)三怪同時逮捕,一來可以向晉王邀功,二來可以迫使三怪的好友裴繼歡出頭。到時候群起攻之,就算裴繼歡三頭六臂,也抵擋不住幾大魔頭的聯(lián)手。若說晉王痛恨大內(nèi)三怪,裴繼歡則是晉王的肉中刺眼中釘,能除掉裴繼歡,比除掉一百個大內(nèi)三怪,還能更得晉王的欣賞。
霍山老人對單道玄的計議一一允從,然后又問了東方赫幾句話,談話之間,單道玄和東方赫見霍山老人的面色始而鐵青,繼而漸漸變作一團(tuán)黑色,都覺得很奇怪,卻不想問。單道玄是用毒的大行家,一望便知大概是霍山老人不擅用毒而鋌而走險,借助毒藥的毒性來提高修煉的進(jìn)境,對霍山老人遲早有求于自己而暗暗高興,但他顏色上并未表現(xiàn)出來。
霍山老人端茶送客之后,對楊白眉道:“我現(xiàn)在又要閉關(guān)練功,這次時間較短,但也要三日之后方能開關(guān)。在這三日之中,任它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驚動我。單道玄和姓東方的那個客人你留他們多住幾天,待我開關(guān)之后再和他們商量合作事宜。”以往霍山老人在開關(guān)之后,最少也要隔十天半月方始再行閉關(guān),像這次的連續(xù)閉關(guān),那是絕無僅有之事,而且他把客人留下來,也似乎是準(zhǔn)備留來作護(hù)法的,楊白眉不禁暗暗覺得奇怪,而這時王天罡和王少崖也回來了。
霍山老人吩咐了一些應(yīng)該注意的事情,便即進(jìn)入靜室,揭開百毒真經(jīng),再看一遍,心中得意之極!哈哈笑道:“古往今來,從未聽說過有誰將腐骨神掌練到第十三重,我霍山老人將是第一人了!”
原來霍山老人自敗給裴繼歡之后,武功幾乎全廢,好在喀麗絲及時趕到,把他救了回來。他僥幸生還,便跟晉王告假,要苦練腐骨神掌,晉王看在卡麗絲的份上,特意把自己的別墅撥給他是使用。他的腐骨神掌本來已練到了第七重,再進(jìn)一重,到了第八重便有走火入魔的危險。他自恃功力深厚,不顧危險,一意虔修,居然發(fā)生了一個令他吃驚的現(xiàn)象,原來腐骨神掌每進(jìn)一重,威力便增加一倍,但他本身的功力,卻不能在急促之間驟增一倍,由于練功而積聚的陰寒之氣,他自己已經(jīng)無法忍受,比如一個本來可以挑一百斤擔(dān)子的人,加到了兩百斤,當(dāng)然是難以負(fù)擔(dān)的了。
他苦思的結(jié)果,知道只有兩個辦法可以幫助他渡過難關(guān),一個是取得正宗內(nèi)功的心法,練成正邪合一的內(nèi)功,達(dá)到扭轉(zhuǎn)陰陽的境界,自然百邪不侵;另一個是“以毒攻毒”,用厲害的毒藥再配上其他幾種刺激心臟、敗血傷身的毒藥,練成“外丹”來克制體內(nèi)的陰寒之氣,兩種有害的東西合起來,彼此相消而又相長,便可以令他適應(yīng)練功而引起的對身體有害的變化。
但是霍山老人既不懂正宗的內(nèi)功,對用毒藥的學(xué)問雖懂得一些,也沒有深入研究過,因此他才千方百計,要取五毒教的經(jīng)文來作參考,沒想到五毒教的經(jīng)文沒到手,單道玄卻自己送上門來了。單道玄號稱毒魔,乃是唐門親傳,毒藥上的修為,比五毒教并無遜色,所以霍山老人才接納了單道玄的正式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