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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夫人如夢初醒,趕忙扶著宮九鷹緩緩站了起來,裴繼歡見宮九鷹面色紅潤,和剛才那種灰白無光幾乎變了另外一個人一般,不禁十分驚異,問霍紫鳶道:“你什么時候還學會了解毒的本領了?”
霍紫鳶嫣然一笑道:“這算什么?幽冥神教也有用毒的本領,只是很少用罷了。你忘了你在你那個堂舅家的遭遇了?”
裴繼歡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來每天替我解毒的那個人是你?我還以為那夫妻倆有那么好心呢!我真糊涂,怎么就沒想到是你呢?”霍紫鳶噗地笑了一聲,道:“你知道就好。那天不是我跑得快,也被那對狗賊夫妻給抓了。”原來那天霍紫鳶見裴繼歡受傷,急忙跑開,倒不是她不救裴繼歡,而是以她的武功不足以和裴志對抗,與其兩個人都被抓,不如跑掉一個人,再想辦法。后來她果然偷偷地再潛入裴志家中,她輕功了得,裴志每次給裴繼歡的飯菜下藥,都被她看在眼中,暗中用水中和藥量,也都是她干的。有了經驗,她要救醒宮九鷹當然就不在話下了。
宮九鷹怒氣沖沖地走下座來,一把揪著楊簡,怒喝道:“你被人追得失魂落魄逃到我這里來,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讓你進莊,沒想到你居然暗中給我下藥!”揚手打了楊簡幾個耳光,這時鮑東河拿了條他特制的麻繩,把楊簡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霍紫鳶扶住了宮夫人,道:“夫人沒事了吧?”宮夫人揉了揉胸口,喘了口粗氣,道:“謝謝你,霍姑娘,我沒事兒了,休息幾天,大概就能復原。”
宮夫人雖然吐了幾口鮮血,一來是生氣,二來是她年紀大了些,忽然劇烈爭斗,難免傷到內氣,宮九鷹見夫人吐的血血色鮮紅,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忙取了自制的傷藥給夫人服下,拱手問道:“請問三位是哪里來的?”
宮夫人道:“這位公子是紅拂女和楊白眉的徒弟,這位女子,是幽冥神教霍家的人,這位鮑東河先生你許是沒認出他來吧?前些年尊勝法王還在吐谷渾做國師的時候,這位鮑先生曾和法王一道來過我們莊上幾次。”宮九鷹大為欽佩,拱手道:“老朽幸甚!我聽說泰山之會,有一位少年俠客將自身的危險置之度外,以一人之力,換得參加泰山大會四百多位武林同道安然脫險,原來就是你?”
裴繼歡道:“老前輩謬贊。適逢其會而已,再說,當時官府的人想要抓的是我,并不是別人,既然罪在我一身,何必連累其他的人?”宮九鷹把桌子一拍,大聲道:“有種!不愧是楊白眉和紅拂女的徒弟!說真話,我本來并不服楊白眉和紅拂女,如今所見,他們的弟子都比我年輕時做得好,老夫就是不服也不行了!”
門外有人笑道:“能令氣雄萬夫的飛鷹劍客折服,這天下還真沒幾個人呢。”人影一閃,尊勝法王和他的兩位侍者走了進來。尊勝法王望著裴繼歡笑了笑道:“可惜貧僧已經退出江湖,否則就連貧僧也要忍不住技癢,要下場和裴公子印證幾招,看看是紅拂女和楊白眉厲害,還是天星頂的武功厲害?”
霍紫鳶道:“天星頂?我剛才都沒想起來。百忍上人和千威上人是您的弟子吧?”
尊勝法王微微一笑道:“自古善惡由人。貧僧知道小施主想說什么,這兩個徒弟這一生名利之心太重,以吐谷渾大汗給他們的功名利祿還不能滿足他們的欲心,卻巴巴地跑去大唐做一個小小藩王的馬前卒。我從吐谷渾辭官時,因為他們兩個在外濫殺無辜,素行不義,我已當眾宣布把他們兩個逐出門墻了,若是以后兩位施主見著這兩個孽徒以天星頂的名義在外為非作歹,不用看老僧的面子,就請老僧和天星頂清理門戶吧!”宮九鷹道:“法王請坐下說話。”
鮑東河點了幾指,把楊簡弄醒,問道:“誰主使你們這么干的?”
尊勝法王的侍者之一大荒禪師道:“沒準和一個人有關。”
鮑東河心急火燎,又不敢沖撞了這師徒三人,耐著性子問道:“什么人?”
大荒禪師道:“這人就是姓楊的手下,名叫諸葛章的那個。他神秘得很,看似草莽一個,身上居然練有一種名叫‘七重天衣’的神秘武功,據老衲所知這種武功在武林中失傳了將近五百年,沒想到前輩留下的武功圖譜的記載,居然讓老衲親眼得見了。”霍紫鳶倒不是第一次聽見“七重天衣”這個名字。她的母親曾和她說過,這種名叫“七重天衣”的怪異武功,乃是五百多年前三國時期的一位游俠所創,傳說這種武功一經施展,能在瞬間施展出七種不同的身法步法,可以閃躲和應付敵人的圍攻,用到最后一種身法步法,原先用過的其他六層武功,都會凝聚一身,一個人的功力憑空提高七倍,可謂無堅不摧,無物可攖。那位游俠去世后,這種神秘的武功漸漸從江湖中失去了蹤跡,沒人知道那位游俠是不是留下了傳人接續衣缽,也更沒人知道這種怪異之極的武功后來何時傳入江湖。沒想到一個貌似忠厚的諸葛章,居然練有這么一種失傳已久的武林秘辛。
鮑東河兩手一個勁地搓著,走來走去心神不定地道:“可恨這幾個王八蛋使了金蟬脫殼之計帶走了小汗爺,我該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
霍紫鳶道:“看在你幫過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
鮑東河知她古靈精怪,只盼她開口,忙不迭地問道:“如何如何?”
霍紫鳶道:“那老家伙軟硬不吃,我給你三枚閻王針,你想怎么治他,就怎么治他,治到他哭爹叫媽,自然就告訴你小汗爺的去向了!”裴繼歡知道閻王針的厲害,忙道:“何必這么手狠呢?但教他把小汗爺的去向告訴司空先生就夠啦!”霍紫鳶把嘴一撇,道:“沒看見那老頭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么?你問得出來,倒去問問?”
裴繼歡搔了搔后腦勺,道:“我??????我倒是不一定能問出來。”
沒想到楊簡外強中干,一見鮑東河拿著閻王針走了過來,早嚇得屁股尿流,大叫道:“招了招了!投降,投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