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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我掛上電話,沒有想太多,一直以為是以前的當(dāng)事人臨時跑來。
我離開辦公室,走向會客室。我敲了敲門,然后,走進(jìn)去。
正當(dāng)我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時.....
「小珀...」
我的手握在門把上,遲遲沒有放下,也沒有轉(zhuǎn)過去,就這樣愣住。
「小珀...?」他又喚了我一次,這個小名,只有他會叫,連我家人都不是這么叫我的。
我不敢置信,他找到這里來了。昨天在法院外撞了那么一下,難道他認(rèn)出我來了?真的是這樣嗎?難道不是早就把我徹底忘了嗎?
「小珀...是我,東條,你忘記了嗎?」東條筑也說著。
我深吸一口氣,振作,然后,轉(zhuǎn)身面對他,卻還是愣著,眸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說不出半句場面話來。不該是這樣的,每次到了會客室,每次看到陌生的當(dāng)事人或來訪者,我都可以很輕易地就說出幾句交際應(yīng)酬的場面話,這是律師的本能,我一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做到的,輕而易舉。然而,此時此刻,在他的面前,我還是逃脫不了愧疚的詛咒嗎...
他露出笑容,站起來,走向我,又喚了我一次:「小珀...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您是哪一位?」我所能做的,只有裝成不認(rèn)得他是東條筑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畢竟十年過去了,我們,那個時候也并不是那么親密的關(guān)係吧。不管發(fā)生過什么事,都要否認(rèn)到底。
他低下頭,笑容消失了,半晌,又抬起頭,看著我,用那個十年前一直吸引我的那個眼神憂鬱地看著我。我的眸光逃開了,再怎么堅強(qiáng),都不允許再看一次那個眼神,因為,我會崩潰。
「你忘記了...」他再走近我,嘆了一口氣,道:「小珀,昨天真是巧遇,我是因為看到你掉在地上的卷宗上面有事務(wù)所的名字,所以,才試著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里當(dāng)律師。」
「.....」我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看他,戴著一張冷漠與遺忘的面具。
「小珀,看到你這么有成就,我很替你高興。這是我的名片,有空可以和我連絡(luò),好嗎?」他把名片放在桌子上,然后經(jīng)過我的身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走了。」他拉開會客室的門,走了出去。
我杵在原地,目光飄向桌上筑也留的名片。
「剛才那是什么人啊?」司馬初彥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后傳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從恍神中清醒,連忙以袖子擦了擦濡溼的眼睛,道:「從前的舊識。」
司馬走向桌前,拿起筑也留的那張名片,仔細(xì)端詳著,唸著:「東條筑也...」他把名片遞給我。
我從他手上拿起筑也的名片,發(fā)現(xiàn)他一直在看著我。我低下頭,把名片順手放入西裝口袋里,道:「我回去工作了。」
東條筑也,東條財團(tuán)的三少爺,是我就讀慶應(yīng)大學(xué)法學(xué)部時期的同班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