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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鳖伹蹇粗?,“君無戲言?!?
他輕輕解開她的面紗,眷戀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向下吻去,輕柔地吻住了她的紅唇。
“嘭——”璀璨奪目的煙火在他們身后綻放,如一場美不勝收的火樹銀花,如一場流光溢彩的似夢幻境。在這紛鬧喧囂、四面楚歌的繁華之地,他們唇齒相依,以彼此為后盾,并肩而行。
凌蝶兒附在顏清耳邊,將她方才所疑惑之事全數告訴了他。
顏清微微皺眉,說道:“隨我來?!?
他們一路走過跪在地上的眾妖,然而他們卻對他們視若無睹,依舊在虔誠地跪拜。
顏清帶著凌蝶兒走到梧桐木前,問道:“可有察覺異樣?”
凌蝶兒閉上眼,神識一寸一寸探入,直至那一片虛無之中驟然出現了一絲火光,緊接著火光迅速向四周蔓延,星火燎原,將周圍盡數灼燒,燃起熊熊烈火。
而那熯天熾地之中,卻生長著一棵傲然屹立的梧桐木,一個紅色的身影正站在它的面前,微微抬起頭背對著她負手而立。察覺到她在看他,他緩緩側過頭,然而一陣火光閃過,他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凌蝶兒猛地睜開眼:“我看見他了。”鳳棲瑞。
顏清點了點頭:“嗯。”
“阿清,他好像有話要與我說?!绷璧麅嚎聪蝾伹濉?
顏清皺了皺眉,不悅地說道:“不必理會他。”
凌蝶兒眨了眨眼,突然湊近他:“阿清,莫非你是吃醋了?”
顏清冷哼一聲:“本王從不吃醋?!?
凌蝶兒笑彎了眼,后退幾步:“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覺?!?
顏清伸出手將她抱入懷中,皺著眉說道:“你要去何處?”
凌蝶兒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下巴,說道:“阿清,讓我去吧?!?
顏清冷著臉一言不發。
凌蝶兒又如蜻蜓點水一般吻了吻他的薄唇,笑道:“阿清?!?
“你?!鳖伹弼探鹕暮傃郯盗讼聛?,“當真要去?”
凌蝶兒點了點頭:“若能得鳳棲瑞助力,那無疑是錦上添花。”
顏清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杏眸,想在其中找到一絲猶疑與膽怯,讓他能及時打消她的念頭。然而里面除了一往無前的堅韌,其他什么都無法看見。
只要有她在身邊,即便沒有鳳棲瑞相助,他也能所向披靡。
顏清冷哼一聲,移開視線:“你究竟要遍體鱗傷到何種地步才會學乖。”
凌蝶兒笑著回道:“多謝妖王陛下?!?
她往后退了幾步,輕聲說道:“阿清,我很快就回來?!?
梧桐木的底部突然泛起波瀾,驟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洞口,凌蝶兒輕輕觸碰了它一下,頓時火光大漲,滿天的火星將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瞬間便失去了蹤影。
顏清冷著臉看著她消失,周身的冷氣竟直接將火星凝固,化作星星點點的冰粒,又被他夷為冰粉,消融于空氣中。
他滿臉陰郁地拂袖轉身離去,待他走后不久,跪在梧桐木下的眾妖紛紛摸了摸自己的臉,呼出一口熱氣,總覺得方才似乎下了一場雪,寒冷到足以滴水成冰。
凌蝶兒走入了一條一望無際的長廊,兩側雕刻著栩栩如生、連綿不絕的壁畫,火光將它們照亮,使它們清晰可見。
兩側的壁畫一開始一般無二,皆是在熔巖之火中長出了一棵梧桐木,一只鳳凰誕生于此。
不,這并非開始。凌蝶兒回頭看去,她身后的壁畫似是被破壞一般模糊不清,顯然他不愿讓她再往前探究。
鳳凰與九尾狐一見如故,與其他志同道合的妖獸一同將這蠻夷之地建設成了風調雨順、幅員遼闊之地。至此兇險之地被掩蓋深埋,大小妖族如雨后春筍般林立,很快遍布妖界。
所有羽族皆受鳳凰庇護,除了那只罪惡滔天的金翅大鵬。
鳳凰與金翅大鵬大戰一場兩敗俱傷,最終金翅大鵬被九尾狐收服,不再作惡。
然而下一幕,九尾狐的身邊卻圍繞起了一圈黑霧,巨柳和云豹擋在他的身前,虎蛇在一旁虎視眈眈。
就是從這一幕起,兩側的壁畫便開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左側的壁畫就像是記載了一段殘忍血腥、不堪回首的過去:小九尾狐親眼目睹九尾狐、黑狼、巨柳隕落,云豹身受重傷,悲憤欲絕地將黑霧吞下,妖力暴漲險些失控,好在被趕來的金翅大鵬制服,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但后來,小九尾狐長大,煉獄將至,血染紅了妖界的天空,再不見蔚藍;眾妖生不如死,遍地斷臂殘骸。
金翅大鵬被折斷了羽翼和雙爪、削去了利喙,以鎖神鏈禁錮,懸掛在妖王山腳下,承受著千萬年的痛苦,那條河中流淌的不再是清澈的流水,而是從他的傷口中一滴一滴落下的血水。
虎族蛇族被關押在了露天牢籠,虎蛇被活生生地扒了皮,凄惻的吼聲縈繞妖界上空久久不散;他們被施了法,即便失去皮毛與鱗片也無法死去,他們飽經折磨,直到最后鮮活的肉體才被丟進他們饑腸轆轆的同胞中,一邊慘叫著一邊被啃食殆盡。
鮫人族被斬斷了魚尾、挖去了舌頭,他們失去了在水中遨游的能力,只能在地面上痛苦扭曲地爬行,內臟與血液蜿蜒著流了一地;他們的喉中發出的不再是天籟之音,而是凄厲刺耳的怪叫。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壁畫上的景象殘暴到光是看一眼便覺得不寒而栗,更別提親身經歷。
而壁畫的最后,九尾狐再度發狂,親手將身邊的一棵巨柳擊殺,一只兔子擋在了另一棵巨柳面前,卻直接被炸為了血沫,尸骨無存。
至此,一切終結,時間回溯。
妖界篇也差不多要進入主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