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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們走吧。”凌蝶兒舉起翩蝶劍,轉頭看向蘇瑾聲。
蘇瑾聲點了點頭,握著驚龍劍走到她的前面:“師妹定要緊緊跟著師兄。”
蘇瑾聲看向前方的眸中滿是寒光,他再也不會重蹈覆轍,讓她性命垂危,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不想經歷一遍。
洞穴連綿不絕,望不見盡頭,一如往常那般悄然無聲,唯有二人走動的腳步聲與“滴答”“滴答”的滴水聲遙相呼應。
突然,蘇瑾聲止住了腳步,凌蝶兒立即站定,她沒有出言詢問,只是警戒地看了一眼他的后背,隨后放輕呼吸轉過身面向后方。
蘇瑾聲感受到了她的動作,輕笑一聲,初見時年幼的師妹如今也已經成長為堅強可靠的同伴,他輕聲說道:“師妹,有風。”
風?凌蝶兒有些驚訝,這深不可測的洞穴之中哪里來的風?可師兄是風靈根,他的判斷也絕不會有誤。
“師兄,莫非我們已經快要到達洞穴的盡頭了?”凌蝶兒問道。
蘇瑾聲皺了皺眉:“這股風來自于兩個方向。”
“這么說……我們要到達的地方極有可能不是終點,而是分支口?”凌蝶兒立刻聽出了蘇瑾聲的話外音,沉聲道。
“師妹天資聰穎,所言極是。”蘇瑾聲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師兄夸獎,”凌蝶兒有些哭笑不得,師兄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夸贊她的機會,她繼續問道,“師兄可能從風中察覺到蛛絲馬跡?”
蘇瑾聲搖了搖頭,語氣也不復方才的輕松:“洞口有封印,封印之人的實力遠在我之上。”
“師妹……”蘇瑾聲有些欲言又止。
凌蝶兒自然知道他的顧慮,反而盈盈一笑,回道:“師兄不必擔心,若連這里都不敢去闖,蝶兒又如何去面對外界的困境。”
蘇瑾聲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只是輕柔地說道:“好,我們走。”
他會永遠支持她的決定,因為她是他的小師妹,是他深愛的姑娘。她會有她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人生,而他要做的,只是堅定地站在她這一邊,為她保駕護航。
走到這一節洞穴的盡頭,視線豁然開朗,一個更加巨大的洞穴映入眼簾。
不復先前的逼仄陰暗、寸草不生,這個洞穴雜草叢生,散發著幽幽的綠色熒光,勉強可以視物;粗壯巨大的藤蔓順著石壁攀援而上,望不見盡頭;滴水聲尋到了源處,愈發清晰可聞。
他們所在的洞口離地數百丈,比起這個巨大的洞穴顯得太過渺小,宛如滄海中微乎其微的一粟。
舉目望去,石壁上皆是搖搖欲墜的皮肉毛發,一陣微風拂過,零星碎骨從不堪重負的枝葉上掙扎掉落,數秒后才能從洞穴底部聽到輕微的破碎聲,那破碎聲撞擊到石壁又往上回彈,周而反復,其他的碎骨毛皮似乎也聽到了它的呼喚,開始與它共鳴。
霎時間,洞穴內幽怨嗚咽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將這個原本就怨氣橫生之地襯得愈發詭譎。
蘇瑾聲皺起了眉,輕聲說道:“看來這就是幻血蝠的巢穴。”
凌蝶兒看著石壁上的慘狀:“這都是萬年來隕落在它們手上的修士。”
蘇瑾聲點了點頭,指了指下方:“風從那里來。”
又指了指完全相反的一個方向:“以及那里。”
凌蝶兒順著他的手望去,雜草在那兩處地點前方叁丈止步,熒光無法照亮前路,只是漆黑一片。
“師兄,”凌蝶兒抬起頭看向他,“我們下去看看吧。”
蘇瑾聲點了點頭,牽住了她的手:“師妹要萬般小心。”
淺青色的靈力自交握處涌出,將他們凌空托起,疾風呼嘯而過,他們轉眼之間便來到了洞底。
然而預想的堅硬卻并未如約而至,腳底反而是軟爛黏糊的觸感,就好像是踩在了爛泥地里,走動時還會傳來黏膩的水聲。
凌蝶兒的身體一瞬間有些僵直,她已經猜到了腳下是何物,那原先若有似無的水滴聲又是從何而來。
那看似雜亂無章卻飽含靈力的雜草,竟是生長在修士的軀體之上。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揚起一個笑回應蘇瑾聲擔憂的眼神,示意她別無大恙。
蘇瑾聲捏了捏她的掌心,又將她的手松開:“師妹不必逞強,跟在我身后便好。”
他想為她掃清前路,卻被她制止:“師兄不必為此浪費靈力。”
在她決定來秘境之前,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更何況她早已見過更為血腥殘酷的一面,又怎會被嚇住。
蘇瑾聲心口一疼,她受萬千寵愛長大,本不該經歷這些污穢。
她不會永遠都是小女孩,但他只希望她永遠都是被寵愛的小姑娘。
“好。”蘇瑾聲握劍走在前方,將雜草踩為平地。
凌蝶兒握劍踏著他踩出的路跟在后方,護他無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