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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梵音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我不會死,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快走吧。”月梵音將她抱下石桌,笑著與她告別,只是那雙鳳眸中有難以言喻的不舍。
凌蝶兒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只是她的心中仍有一份留戀,月梵音一共趕了她兩次,第一次的時候他叫住了她,那第二次呢?他還會叫住她嗎?
那片云霧,那輪月亮,會為了她而留下嗎?
“慢著!”月梵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凌蝶兒心里一喜,轉身看向他。
月梵音快步走上前,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
“等我來找你。”月梵音輕聲道,他一定會找到她,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他都會找到她,不死不休。
凌蝶兒懸著的心突然落了下來,她已經從這個吻中得到了答案,他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她,他會一直陪她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在凌蝶兒看不見的地方,二人唇齒相交之處有道印記一閃而過,若是其他四神在此定能一眼將其識別。
這是神界最為頂級的術法之一,即便是他們也不敢輕易嘗試,此印名為——生死劫。
蘇瑾聲抱著凌蝶兒呼吸漸漸微弱的嬌軀,身形微微顫抖,俊朗的貴公子早已是淚流滿面。
他的周身散落著一地珍貴靈草丹藥的殘骸,可這些彌足珍貴的療傷神品對于凌蝶兒來說卻是于事無補。
蘇瑾聲原本清潤的桃花眼失去了神采,絕望漸漸充斥了他的眼眸。
“咔嚓——”一聲細小的玉器斷裂聲在此時幽靜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
蘇瑾聲看向凌蝶兒的腰間,只見那枚沒有沾染半點血污的潔白玉佩突然斷裂開來,如月光般清冷的白氣從裂口涌出,緩慢而又輕柔地將凌蝶兒籠罩了起來。
蘇瑾聲原本還有些警惕,可看見那白氣在一寸一寸修復凌蝶兒破損的筋脈后還是輕輕將她放下。
只要能夠救她,不管是誰,不管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他蘇瑾聲都能承受。
凌云宗,月云峰。
玉佩甫一碎裂,遠在月云峰閉關的月梵音便立刻察覺到了動靜,他猛地睜開眼,不顧嘴角留下的鮮血,揮手打開緊閉的洞門徑直走了出去。
玉佩碎裂,證明它替蝶兒遭受了一次致命傷害,蝶兒遇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險!
他一走出洞府,一段陌生的記憶便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月梵音扶住墻壁才堪堪穩住身形。
那里面的人是……他和蝶兒?
記憶中的人一頭青絲,是在位月神時還未使用過禁術的他。
原來如此,困惑他已久的問題終于得到了解答,憑空出現的生死劫竟是出自這里。
月梵音緩緩撫上了自己微涼的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溫熱。
他垂下眼簾,當初為了伴她長大,他選擇以師父的身份留在她身邊。但事到如今,作為師徒若想要在一起便是違背綱理倫常,定會被世人所不齒,他不在意,可他的小姑娘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她又會如何選擇?
他送她的那枚玉佩是他還在位月神時所造,里面儲存著他的小部分神力,當初是為了在他下凡渡劫時,護他在修仙界的肉身周全。
后來月梵音將玉佩贈與凌蝶兒,凌蝶兒受致命傷后神識會進入其中,與月神初遇,只有月神動心她才能取得神力離開玉佩;而同時,也正是因為她此次進入玉佩,他們之間才會立下生死劫。
那玉佩中的場景有真有虛,但一切皆有因有果。
只是他仍有一點不解,既本就是為了尋到她,那又為何要將自己的記憶封印?
或者說,月梵音眉目冷了下來,是有人膽大包天到膽敢對月神動手腳。
月梵音繼續向外走去,不管怎么樣,他現在需要立刻了解到蝶兒如今的處境。
雖不愿再回到過去,但此時他也別無選擇。
畢竟那里,是她的領地。
月梵音走進自己的竹屋內,在一面空無一物的墻面前站定,閉眼結下一印,他的額間隨著他的動作浮現了一輪藍色的彎月。
白光瞬間便充滿了整個房間,巨大的靈力波動讓整個竹屋都搖搖欲墜。
倏然,墻壁出現了一道由靈力組成的通道,月梵音沒有絲毫猶豫便抬步走了進去,通道瞬間便將他吞沒,消失在了原地。
一輪藍月出現在了凌蝶兒的額間,又漸漸隱去。
她的手突然蜷縮了一下,眼皮也開始顫動,似有醒來的跡象。
蘇瑾聲一直在她身側注意著她的動靜,見狀立即快步走上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師妹莫怕,師兄在這。”蘇瑾聲近乎虔誠地吻在了她的手背上,“師妹快醒過來,莫要再嚇師兄了。”
凌蝶兒的意識像是飄蕩在虛空中,身邊各種聲音忽遠忽近、忽大忽小,聽不真切,在她耳邊形成嗡鳴,讓她頭疼欲裂。
雪花落下聲、微風吹拂聲……原本細小的聲音似乎突然放大了數倍,在她的耳邊炸成了一團又一團的煙花。
凌蝶兒緊緊地皺起了眉心,想要將一切聲音排絕在外。
突然,她感覺到有人在輕撫她的臉頰,將她皺緊的眉心輕輕撫平,耳邊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如微風拂面般好聽的聲音傳了過來:“師妹,已經沒事了,沒事了。”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下,被人輕輕拭去,那人的聲音同樣帶了些哽咽:“師妹莫哭,師兄在這。”
凌蝶兒的眼皮快速顫動起來,拼命想要睜開自己的眼睛,可卻無濟于事,她嘴唇微動,啞著嗓子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師……兄……”
明明是喑啞至極的聲音,但蘇瑾聲聽起來卻宛如天籟。
“師兄在,師兄在。”蘇瑾聲緊緊地抱住了她,“師妹無需多言,好好休息便是。”
蘇瑾聲一揮手,將剩余的靈草變為了濃郁的靈漿,慢慢送入了凌蝶兒的口中。
靈力得到補充,凌蝶兒也漸漸恢復了體力,她用力緩緩睜眼,入目便是蘇瑾聲憔悴的臉龐。
大師兄向來是個翩翩貴公子,吃穿用度無一不精致講究,極其注重形象,在外人面前亦是風度翩翩。
可如今的他對自己胡亂披散在身后的青絲不甚在意,連身上染血的衣衫都無暇顧及,更別提好好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
反倒是自己,凌蝶兒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傷口雖還留有疤痕但大都基本愈合,身上的血跡也被一掃而空,衣服雖未替換卻也變得干凈整潔。
凌蝶兒心疼地撫上了蘇瑾聲的臉頰:“師兄這些日子受苦了。”
蘇瑾聲寬大修長的手覆蓋住了她的柔夷,搖了搖頭:“與師妹所受的苦來說,這算什么?”
“師兄……我,這是怎么回事?”凌蝶兒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如今卻完好無損,反倒讓她更加驚訝。
蘇瑾聲拿出了那枚碎了的玉佩:“是它救了你。”
凌蝶兒看著那碎成兩半的玉佩,師父在她第一次下山前將它贈與她,她本將它至若珍寶,沒想到……
她點了點頭,將玉佩放入儲物袋中,心想:是師父救了她。
可是師父,你究竟隱瞞了什么秘密?未知的地域,巨大的宮殿,寬闊的銀河,還有……那個黑發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