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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整個空間已經幾乎灌滿了海水,只有最上方還有一點空氣。
黎語感到自己的身體正被男人拖著移動向上,男人帶著他這個累贅游得并不快,加上海水本身的動蕩,往往才游一下就被打了回去。
咕嚕嚕。
水灌入了口鼻,那窒息的滋味即使有準備黎語依舊很痛苦,他本來就虛弱,能撐到現在就是奇跡了。
其實剛才他一個人在那地方待了那么久,想著如果自己真的就這么死了,最大的遺憾是什么。
他想了很多,沒想到最后在腦中定格的是,還沒最后見七爺一面。
現在心愿已了,他不想再拖累這個男人了,再這樣下去可能兩個人都會死。
黎語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人在絕境中總能爆發出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
他使力推開七爺,卻始終推不動。
倏然,腰被箍住,被大力擼進了男人的懷抱,唇被撬開,黎語驚訝的睜開了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在海中與男人視線對視,昏暗的視線中只能隱約感到男人黑沉如初的瞳孔。
半響才意識到,對方只是將寶貴的氧氣渡了過來。
兩唇負距離接觸,這不是吻,只是純渡氣。
在昏死過去前,他想著:這是不是我的初吻。
不管了,就算不是我也當是,死前總算嘗到你的味道。
☆、第193章 part182:決
救生艇上的人,在剛才幾次爆炸中已經相信船王派人解釋的話,船上有恐怖分子,為了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嚴家才將所有人強制“送”下船,以免波及無辜。一開始所有人都不信這牽強的解釋,這嚴家沒給任何解釋,你硬是給他套了層糖衣,當他們sa啊!
嚴家之前的做法可以說已經將不少人得罪死了,被這樣強制趕人大抵一生都沒遇到過幾次,這里又有幾個真的好相與的,嚴家不惜和那么多家族以及各地大佬對上,不是失心瘋了是什么。
在面對丁景臣派來的人時,冷嘲熱諷和謾罵比比皆是,而那些沉默的表示沒事的人才是最要注意的,往往不叫的狗最咬人。
可現在丁景臣已經無法顧忌這些了,他已經把理由丟給那些老家伙們,信不信就不是他能阻止了,這次處理不好他多年的經營大概都會毀于一旦,但他沒有其他選擇,當時的七爺根本不給任何轉圜余地,強硬而兇狠。
而他知道,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想做什么,無人能夠阻止。
在暗潮洶涌中一艘艘救生艇離開的時候,第一聲爆炸響起,游艇都在海中劇烈晃蕩了許久,而不多時,多處爆破后遠遠看去就像被火焰和濃煙吞噬了一樣,那畫面比任何好萊塢大片都震撼。
原本還在咒罵的人,徹底住了嘴。
如果他們還在船上,那這時候是不是已經成為一具焦尸,僅僅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前世的軌跡中,黑蛇傭兵團的行動是成功的,因毫無防備死傷慘重,關于它的報道一時間也是鋪天蓋地傳回了國內,被譽為華夏百年來最慘重的沉船事件,其中為給太子挑一頭獒犬的七爺,也是被重點攻擊對象,重傷昏迷多月之久,身體留下隱患。
作為船王的丁景臣,還沒等七爺醒來,就已經徹底破產,死于一場意外事故,而這事故是不是真的意外,就不得而知了,到底這沉船中喪生的人均有勢力,
現如今,在黎語完全不知道自己間接cos了一把救世主的情況下,蝴蝶的翅膀越扇越大,而這些正能量正以一種駭然之勢沖入空間中,無數金光包裹著三號,在陶博士將它制作出來的時候,就開啟了自主進化模式,它是陶博士最成功的實驗體。
“居然說的是真的……”游艇上的人,吶吶出口。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們,那我們也會盡早離開啊!”抱怨聲又起。
這時候倒有人說了句公道話,“若早說了,你們會聽嗎?”
眾人一想,可不是這么個理,抱怨完全消失。
將心比心,那時大家早就玩high了,誰會選擇無緣無故的下船,可以說若不是嚴家這樣強硬的態度,他們不可能逃過一劫。
原本有多怨懟,現在就有多感激,越是身份高越是惜命,嚴家幾乎是挽救了他們的命,這份人情是怎么都要欠著了,對七爺哪里還會埋怨,恨不得將之當做神魔都不為過。
原本對船王諸多謾罵的人,畫風一轉,反而說丁景臣怎能在這種關鍵時刻離開,七爺怎么說都是他恩人。
這讓丁景臣哭笑不得,看向人群中,那個剛才說公道話的人,嚴家的護衛本名嚴六,化名李澤林,是華夏有名的地產老板,以他的身份那樣說一句話,其他人自然會給幾分薄面,因為表面上,此人與七爺沒有任何關系。
嚴六似乎也發現丁景臣的視線,點頭示意,很快丁景臣就沒空余時間觀察嚴六了,因為如今向他走來的人赫然是石油大亨,這石油大亨自從被楊瑾然在情趣泳池突襲后,就以為自己要死了,醒來后才發現自己是被嚴家醫生救治的,現在身上還帶著傷,想對七爺千恩萬謝卻找不到門路,這才找上了丁景臣,而最讓丁景臣感嘆的就是本來那艘他花下十年心血制造的郵輪就這樣毀于一旦,說不心痛痛苦是不可能的,雖然也不至于讓他破產,但也算是巨大的損失,甚至為了吸引更多客源他在每個細節上頭投資了不小的代價,但這位大亨大手一揮就打算給他重新造一艘,其他幾個一起前來的大亨也應聲附和。
別看世界巨富榜上都沒有他們的名字,這些中東大鱷隨便一個腦門上都貼著,窮得只剩錢了。
之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如今細細回想起來。
七爺,該不會連這一步都料到了吧?
嚴家,即便骨子里黑透了,卻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它能屹立二十年的頂級世家不被撼動,可覷一二。
流言已經完全轉了方向,嚴六淡淡一笑,不著痕跡將隱藏在領帶夾的通訊器關閉。
另一邊,一群護衛還漂浮在海上,頭上還遠遠的盤旋著直升機,在接收到嚴六那邊的消息后,嚴八也平靜的關上通訊器,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七爺的消息,連平時總是故作正經卻時刻不忘耍寶的三十二都沉默異常,他們都在等待…
從通訊關閉后,已經過去了好幾隊救援隊伍,時間過的越久,就讓人心不住往下沉。
直到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幾艘游艇從那幾乎要沉下去的郵輪方向駛來,所有人沉甸甸的心終于煙消云散,只要七爺在,嚴家的主心骨就不會散。
“馬上救治他。”才剛到,七爺就冰冷的吐出幾個字。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七爺懷里還有個人,身上裹著七爺的風衣蜷縮著。
只露出了一個黑色的腦袋,頭發濕漉漉的,臉色白的好像僵尸似得,脖子上繃帶已完全染成了紅色,看上去很虛弱。
胡醫生等幾個本來就跟隨黎語過來郵輪的醫院醫師背著藥箱,輪番為黎語做最簡單的處理,而游艇這時候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開向港口。這樣出來一趟享受絕對沒享受到,每天過的提心吊膽的,其實他們都看得出來,黎語應該是沒生命危險的,但沒人會說,只是沉默的消毒、上藥、爆炸。黎語身上被人打了松弛劑才會呈現極度虛弱的狀態,失血過多還有點傷口較深的皮外傷,泡了點海水有點發炎,要是真的割到頸動脈早就嗝斃了,哪還有機會活著吐氣啊。
但七爺就這么黑沉沉的看著他們,不發一言,壓力猛然從10飆到了120,負荷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