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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死后x后續
[這章和第一章首尾呼應,番外系列算是圓滿結束了。]
暴雪并沒有持續太久,只十幾個小時就暫時停歇,這讓全體嚴家保鏢都松了一口氣,總算能出發了。
七爺的模樣實在太嚇人,不吃不喝只看著機場外的風雪,保鏢們沒拿外邊的人來打擾他。政府的人都來過好幾趟,詢問究竟出了什么事讓嚴家弄出這么大的震動,幾乎集合了所有武裝力量,這是要把整個城市都掀了。現在這樣人心惶惶的樣子他們也不好和上級交代,難不成這次要報備成軍事演習?當別人是瞎子啊!
可嚴家只傳來了一句,要怎么解釋是你們的事,可謂霸道至極。
向來是良好公民,警民合作非常配合的嚴淵,這時候卻連出去都沒出去。
嚴家人骨子里的蠻橫不講理在這個時候如同瘟疫一樣輻射開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明明白白昭示著它的不可侵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是二十多年來安靜的七爺第一次爆發,牽一發而動全身。
“七爺,現在正臨時調派飛機過來。”順叔躬身在一旁,那些高官平日里被嚴家養得很好,以為溫和的七爺很好說話,這時候還在他們面前擺官威。吃嚴家的用嚴家的,現在卻想用權勢來壓七爺,也不看看他們有何資本,嚴家的根基早已深埋在土里,能捧出個野雞也能打得落鳳凰。
七爺很沉默,順叔走近,垂手而立。
嚴淵死死盯著窗外的停機坪,聲音虛無縹緲,“當年那孩子滿身是血的躺在我懷里的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羅順,他沒死。”
七爺眼眸沉靜,面色沉靜。
那尾音,卻透著因過于激動而產生的抖音。
想到語少慘死后,那時候七爺在地下室,一次又一次看著語少的監控錄像,一動不動像雕像,若不是那時候大少剛回來,七爺硬撐著照顧長子,他都懷疑七爺要隨了語少一起去了,幸好那根本不是語少!
“您應該高興,若不是您的堅持我們今天又怎么能找到語少!”順叔想到當初那個在七爺懷里要親親的孩子,任性卻也貼心,有他在地方七爺總歸是和平時不同的。
順叔眼角溢出了淚水,總算苦盡甘來,這下子父子團圓后,嚴家馬上就能完整了。
人老了,還不是想看什么都好好的。
從小就照顧七爺,順叔心底早把七爺當做自己的孩子,只希望這個從小就
也許是太高興了,七爺的唇微不可見的顫了下,“差點,就害死了他…”
“語少不會怪您的,您并不知情…”這個曾經控制東南亞半壁江山,被兩道人尊稱七爺的教父,居然也會露出這樣患得患失的情緒,七爺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面,即使是跟隨了他幾十年的部下,這個男人永遠都是無所不能的,順叔轉移了話題,“您看我們馬上就要見到語少,我讓人為語少準備了不少御寒的衣服,您要過目下嗎?”
一提到嚴成語,嚴淵淡漠點頭,只是腳步卻快了不少。
又是十幾個小時的路程,每一分鐘都像是煎熬。
焦灼的等待,讓嚴淵看上去極具攻擊性。
嚴淵破天荒換了一身休閑服,讓自己看上去稍微溫和一些,至少不能再次嚇到那個驚弓之鳥的孩子。
一想到黎語畏縮害怕的模樣,倒在工地里不停爬起、摔倒、再爬起、再摔倒,那全身被割傷的血痕,還有那顫抖的道歉的畫面,心口就像一把刀把他劈成兩半。
他捧在手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居然變成這副模樣。
讓這些人如此糟踐!這里還包括他自己!
嚴淵壓抑著沉痛,濃墨暈染的眉蹙成了一個深深川字。
嚴家人從不后悔,不需要任何柔軟情緒,因為沒必要。
可悔恨來的突然,讓嚴淵措手不及。
剛下飛機所有護衛和保鏢就根據得來的情報在m國大街上搜尋,一部分去旅館找登記記錄,一部分在各個景點、人流量密集的地方找,甚至通知在位于m國的地頭蛇展開鋪天蓋地的搜索。
七爺站在一座大廈屏幕下面,他凝然不動的目光看著石階。
一群護衛在附近保護,看著這樣的七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嚴淵站在厚雪的道路上,雙腳陷入雪堆里,狂風呼嘯地卷著雪花撲在臉上,四肢都能凍得麻木,他卻完全無所謂。
嚴八將一把傘撐開,卻被七爺擺手阻止。
一群護衛中甚至夾雜著當地警察遠遠走來,他們臉上沒有喜色,甚至透著隱隱晦暗,在看到七爺時整齊垂下了頭,無人直視七爺面容,“七爺,找到了……”
緊繃的神經像一條被兩端抽緊的弦,被這話給掙斷了。
護衛們只感到面前一陣狂風過境,再轉眼只看到七爺已經站在他們面前。
七爺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稍稍抬起了弧度,波瀾不驚的眼中閃過一道狂喜,“帶路。”
公園的長椅上,遠遠的看過去有一個人形雪團,動也不動。
凍死的人是非常難看的,在死前要經歷漫長而煎熬的死亡過程。
當體溫下降時,大腦不得不暫時停止對手腳的供血,這樣就會造成四肢壞死,這時候雖然沒死但離死已經已經不遠了。
要過幾十分鐘到幾小時后,溫度持續降低后,大腦會再次發號施令,停止身體所有不必要的功力,比如視力,比如思考…
當體溫繼續下降,血液緩慢流動,減速……再減速……直到心臟跳動越來越慢,然后一點點窒息而死。
凍死后,四肢皮肉發黑如同焦炭,宛若僵尸。
七爺站得筆直,黑如墨的雙瞳瞬間閃過暗紅色,空虛而震驚,充斥著寂靜的絕望,仿若枯樹上落葉,只要輕輕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散。
這個永遠強硬如鐵的男人捂著胸口半倒在雪地里,濺起的雪花和空中亂作的雪攪合在一起,連人影都模糊了起來。
他心臟被一雙無形的手絞碎拉扯,深沉的痛苦和希望被泯滅,忽然吐出了一口鮮血,將雪地染紅成了一片。
“七爺!”
椅凳上的人再也不會回應他,嚴淵的心臟像被凍僵,再被切割成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