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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耀就靠在了車窗上。

蘇杉知道他一定壓抑得很難受，剛才在包廂里,

她看見他眼眶都有點兒發紅了,

還好暴怒癥沒有發作，這真是萬幸。

她沒有打擾他，靜靜地在旁看著他。

他歪著腦袋,

一頭被削薄到恰到好處的碎發,

微微遮蓋住緊閉的眼睛,

單薄的唇瓣微微抿著,

似乎竭力壓抑著什么,

使得臉龐的棱角異常分明。

程耀讓自己冷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目光瞬間和蘇杉撞上。

蘇杉見程耀臉色不好，便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安慰他，“別生氣了，再氣壞自己身子怎么辦？”

“我不是生氣………”

程耀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捏了捏她的小拇指。

這小手攥在他手心里,

軟綿綿，暖呼呼的，感覺還真好。

“我是怕你會難過。”

蘇杉一愣，而后勉強露出微笑，故意用毫不在乎的口吻說：“我哪有那么脆弱啊！憑他那幾句話也能傷害得了我？”

程耀知道她這么說不過是在故意偽裝堅強，越是這樣，越會讓他忍不住覺得心疼。

“笨蛋，在我面前還裝什么。”

蘇杉笑了笑，她從小習慣了堅強，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一個人扛，因為不想讓媽媽為她擔心。

一個人的性格一旦養成，就很難再改變了，如今，她也不想讓自己在程耀的面前表現得那么弱小，怕他會覺得她麻煩又矯情。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絕對依靠和信賴的人，所以不要什么話都藏在心里，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我還要絞盡腦汁去猜你的心思。”

聽程耀這么說，蘇杉努力地癟著嘴巴，點了點頭，只是神情中還是不免透露出一些委屈。

程耀知道自己剛才說那話的語氣太強硬，他當然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她牢牢記在心里。

看到蘇杉的表情要哭了似的，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輕輕摟入懷里。

蘇杉靠在他的胸前，眨了眨眼睛，說：“程耀，我真的沒你想象得那么脆弱的，因為從小到大我經受了很多打擊與挫折，還有很不堪入耳的嘲諷與譏笑，這些都鍛煉了我，讓我能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程耀聽她這么說，更覺得心臟揪痛得難受。

“怪我。”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無奈嘆氣，“誰讓我沒早點出現保護你呢？”

女生對這樣溫柔又寵溺的動作總是毫無招架之力的，感受到他話里暗藏的遺憾，蘇杉的睫毛顫了兩下，難過葡之而散，一時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現在也不晚啊！”

蘇杉抬起頭沖他甜美一笑，難得肉麻地說了句，“我感覺自己能遇見你，可能花光了這輩子所有的運氣。”

“這話應該我說好嗎？”

他捏了捏她的臉，看著她粉嫩的唇，眼底多了幾分幽深的色彩。

蘇杉如今對他太了解，當看見他眸中浮現出異樣的情緒，就猜到他想做什么了，于是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