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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胳膊一拽便將江嫻扯到身前,卻依舊將她死死摟在懷里
他強壓著怒火低聲問那老鴇子“你看看貨色怎么樣?”
他真是不得已,但是他就得讓她認清現實,要么她總想著往烏鴉那兒跑
江嫻瞳孔猛縮,她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靚坤是不是在開玩笑
那老鴇子信以為真了,她嘀咕著就要上前揪江嫻
靚坤立刻攬著江嫻退后一步,他厲聲大喝“站那兒看!”
那老鴇子被嚇得一激靈,她只好往后退了兩步
江嫻面如土色,她漸漸明白了,這臭不要臉的靚坤拿她開玩笑呢
“這…小臉蛋兒沒得挑啊,這丫頭當明星都夠格了,就是有點兒瘦,扔在我這兒怕是有的受了呢!”那老鴇子實話實說,她不停的用余光觀察靚坤的反應
她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靚坤都要把這個丫頭扔這兒了,怎么還護著呢?
江嫻氣得大喘氣,她攥起拳頭使勁兒搗了下他胸口
靚坤攥住她那只小手,他俯下身貼近她耳畔“這就不高興了?我要是由著你跟他,到時候誰管你高不高興?”
那老鴇子發覺情況不對了,她嚇得大驚失色
可是明明是靚坤讓她講的,她猜不明白靚坤的用意
江嫻死咬著牙不說話,那雙杏眼瞪得圓溜兒
靚坤不逗她了,他直起身朝那老鴇子不耐煩的擺了下手“我要見的人在哪?”
見靚坤未追究,那老鴇子如釋重負,她慌忙側身讓出門口
江嫻死活不進去,靚坤拉她一下她便往后挪一步
靚坤自然不會弄疼她,他胳膊一攬將她攔腰抱起
“你他媽有病吧?我都告訴你了我不看!”江嫻不悅的嚷嚷,她不停的捶打踢踹抱著她的靚坤
靚坤一字不吭,任由她掙扎
自打跨進那件事矮房子,靚坤便用手捂住她的口鼻,隨著越往里走,那股子熏人的惡臭愈發重,他的眉頭越皺越深,臉色也越來越沉
哪怕他已經捂住她的鼻子了,但是她依舊可以聞見一股撲鼻而來的惡心味道
這一路上,江嫻聽見那一扇扇破門里不斷傳來各種男人粗鄙的斥罵,女人的浪叫嘶喊,還有便是床板碰撞晃動的嘈雜聲響
也不斷有穿著短裙或者內衣內褲的雞從他們身邊路過,那些雞都用一種看上帝的崇拜目光瞧靚坤,當看見他懷里的江嫻時又會納悶的嘟嘟囔囔
這條狹窄陰暗的走廊并不長,靚坤卻故意放慢腳步,那雙亮黑皮鞋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吱扭扭的聲響
這股子如影隨形的惡臭實在是折磨得他犯惡心,他不在乎他自己,他在乎她,但是他又不得不帶她來,要么他死也不會讓她受這份苦
他干脆拉開西服,按著她的頭讓她把臉埋在他胸口,這是隔絕那股子臭味兒的最好辦法了
他一路抱著她,隨那老鴇子來到一扇破門前
那門一開,江嫻差點兒被熏吐了
她不明白這是什么味道,她這輩子沒聞過這么惡心人的味道
其實那不過是長時間不清理衛生,還有地上那些避孕套發酵的味道,香港全年如夏,潮濕又悶熱,連食物放在外面都會發霉,更別提那些男女交歡的產物
那是一間隱晦逼仄的小隔間,潮濕使得掉皮的白墻霉斑橫生,屋里的設施非常簡陋,一張簡易雙人床,墻邊兒有一張破舊木桌,桌邊擺放一把椅腿兒一高一低的破椅子,這幾樣東西就已然占了全部面積,不管是地上還是床上,都散落著不少用過的套兒,皺巴巴的,里面的液體泛著黃
一個已經不成人樣兒的年輕女子正呆滯的坐在床邊,那女子五官不丑,膚色也算是白,但是她臉上和身上裸露著的皮膚到處是傷疤,有些似乎還是新傷,掛著血跡,頗有皮開肉綻之勢
江嫻猛的抬起頭,她震驚的眼神正對上那女人同樣驚訝又疑惑的雙眼
那老鴇子會來事兒,她從口袋里掏了個還算干凈的手絹,她彎著腰細致的將那椅面兒來回擦了個遍
靚坤默不作聲的緩慢坐下,他輕輕拉下她那環他脖頸的胳膊,他迫使她直視正對面的那個女人
那女人警惕的向后挪了幾步,她緊靠著破舊殘敗的窗柩一動不敢動
她突然認出了眼前的男人,她嚇得肩膀哆嗦
“坤哥?您是坤哥!”那女人仿佛見了救星,她踉蹌著朝靚坤跑來
老鴇子眼疾手快,她一個巴掌上去,那女人頭暈目眩,連晃幾下后倚著床邊兒跌坐在地上
“坤哥是咱能叫的?你這個死丫頭!”那老鴇子怕惹事兒,她急得直跺腳
靚坤一字不吭,他環江嫻腰肢的胳膊又緊幾分
“咱得叫爺!知道嗎?黑道的都是爺!”那老鴇子不罷休,她拽著那女人頭發又呼了一巴掌
那女人不知怎的,她突然奮起反抗推了那老鴇子一把
她喘著粗氣,怒氣沖沖的指著那老鴇子“你跟我講這個?我以前可是伺候過烏鴉哥的!他們出來混的不都分大小王嗎?東星烏鴉我都能喊哥,為什么不能喊他?你以為我像你一樣?”
那女人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她本來精神就有問題,她跌撞著來回轉圈兒,嘴里一直念叨我可是伺候過烏鴉哥的
靚坤略顯驚訝的嘖嘖兩聲,他低下頭在江嫻耳畔輕語“我還沒問呢,她倒不打自招了”
江嫻愣得說不出半個字,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身軀僵硬的靠在靚坤懷里
靚坤手指一勾,那老鴇子立刻低眉頷首的跑過來
“爺,您別搭理她,這死丫頭天天就知道念叨那個東星烏鴉,我也真是納了悶了,那東星烏鴉都把她扔窯子里來了,她還天天情哥哥情哥哥的喊呢…”那老鴇子說得眉飛色舞,又不停的回頭瞥那個女人
靚坤并未答,他靜默著從口袋里摸出煙盒,一支叼進嘴,一支遞給江嫻
江嫻沒說什么,她接過煙后又伸出手等他給打火機
這里的味兒太嗆了,她真得抽煙緩解緩解了
打火機并未放進她手心,下一秒,一簇火苗湊到她面前
待她吐出一口煙,靚坤才緩緩收回打火機
靚坤這一套給她點煙的動作自然得行云流水,那老鴇子和那女人都不敢相信的凝視二人
“還想著烏鴉呢?”靚坤瞇起眼,他慢條斯理的嘬了口煙
飄渺白煙繞在他分明立體的五官,利落的黑發
哪怕是晦暗的窯子,無私的陽光也會普照,破舊窗子射進一束金黃日落光輝,可惜那縷本就微弱的光并未落在那女人身上
江嫻被這光刺了眼睛,她別過頭去將臉埋在靚坤懷里,她不愿被一丁點陽光照耀到
老鴇子立刻接話“坤爺,她早就腦袋不正常了,前幾個月她剛來的時候,這個不肯干,那個也不肯干的,天天就嚷著要找東星烏鴉,都讓人按床上輪了,嘴里還念叨著我是東星烏鴉的女人,誰敢碰我,我的爺,這丫頭可是個倔種啊,您也看出來了,當著您的面她都敢造次,這還算好點兒了呢,這是讓我們打服了!”
江嫻手指絞得發白,這老鴇子的話字句珠璣,仿佛一把刀,刀刀見血
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她奮不顧身跟了烏鴉,她很有可能也會落得這個下場
因為伴君如伴虎,她的愛再真摯,也熬不過一個男人的新鮮感
靚坤言辭輕蔑至極,他手指一抖撣了撣煙灰“她是怎么被送到這兒的?”
“爺,不敢瞞您,幾個月前她懷了東星烏鴉的種,那烏鴉讓她打了,她死活不肯,她死纏爛打啊,給那東星烏鴉惹急了,這不,一大一小就送我這兒來了”那老鴇子說話時眼珠子一直往門外瞟
一個雞端著個有些裂紋的茶盤匆匆走進,那老鴇子拿起兩盞茶低著頭捧到二人面前
靚坤不接,他依舊瞇著眼打量那個女人
那老鴇子碰過了一鼻子灰,她將茶杯放回那雞手里的盤中,她沒好氣兒的一瞪眼,那個雞立刻轉身跑走
江嫻麻木的接連嘬煙,燃著火光的煙頭在微弱燈光下閃爍著,她那冰冷的脊背倚著身后男人結實的胸膛,她依舊能察覺到他的炙熱體溫
哪怕他們只隔著兩層單薄布料,但是她依舊無法汲取到半分溫暖,相反,他越是泰若安然,她越驚慌惶恐
江嫻遲疑著說出她進這屋子后的第一句話,她帶著顫兒的問那老鴇子孩子呢?
那老鴇子盯著她,有些欲言又止
靚坤冷冽一瞥,那老鴇子立刻吐口了“哎呦,我的千金小姐,那您說呢?接了幾回客她就流產了,連打胎的錢都省了,那血流得啊,那陣子我放了她幾天假,不是我發慈悲,是她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怕嚇到客人,不過這丫頭命是真硬,最后倒也緩過來了”
江嫻聽得觸目驚心,她驚得捂住口鼻,積存的煙霧從指縫呼出
靚坤側頭凝視她許久,像是在疼惜她的悲傷情緒
直到察覺到她紅了眼眶,他才緩慢的伸胳膊摟緊她
他疼惜她的眼淚,現在依舊會疼,但是他此刻更重要的不是疼她,是讓她明白這個道理
那女人早已恍惚,她坐在破地板上癡呆呆看著二人
“你那么愛他?”靚坤忽的勾起嘴角,他抬起眼皮盯著地上的女人
突然被問話,那女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那干裂的嘴唇張合幾下也沒吐出半個字
老鴇子急眼了,她掐著腰上前狠狠踹了那女人幾腳
她指著那女人破口大罵,一副狗仗人勢的小人作派“坤爺問你話了!你他媽不要命了?說話啊你!”
面對欺凌,那女人嗷嗷嘶喊著,她早已沒有了人的尊嚴,就像一只任人踐踏的畜牲
“愛啊!他不管怎么對我,我都愛啊!”那女人突然瘋了一般,她扶著床邊掙扎著爬起身
她一個箭步沖到兩人身前,她怒目圓睜的瞪著坐在靚坤腿上的江嫻
那老鴇子嚇傻了,她立刻上前要拽那女人回來
靚坤擺手叫停“聽她講”
江嫻被她這副失控模樣嚇得渾身一哆嗦,她不明所以的回望那個女人
“你是誰?”那女人吼著問了一句,她指了指靚坤“你是他馬子?”
江嫻一字不吭,她抿著唇
那女人突然哈哈大笑,她踉蹌著倒在地上,她胳膊一偏,直直指向江嫻“你騙誰呢?你也喜歡烏鴉哥吧?要么你怎么會來看我的笑話?”
江嫻被戳中心事,她緊抿著的唇泛起白
見她默認,那女人突然來了氣,她又跌撞著站起身,那兩只赤裸的的腳丫傷痕累累
她雙手叉腰,冷笑著指責“你算什么東西?你今年才多大?他能看上你?”
她突然話鋒一轉,竟瞬間面色痛苦“阿妹!我求你,聽我一句勸,別靠近他!他沒有心!他不會對女人好!”
她又上前一步,雙手掄拳使勁砸在自己腹部“阿妹,今天是我來這里的第五個月零十四天,我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已經離開我五個月零十二天了,阿妹你知道嗎,他在我肚子里已經兩個多月了,我歡天喜地的去找他,你知道他怎么對我的嗎?”
靚坤臉上滑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欣喜,他抿著唇樂,嘴里的半截煙也跟著上下顫
江嫻凝重的吞了口口水,她瞳孔猛縮,渾身顫得厲害
這女人瘋的喜怒無常,明明上一秒還在嘲笑她,下一秒竟開始規勸
那女人提起這件事兒當然悲痛萬分,她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雙手撐地面,哆嗦得如篩糠“他拿槍指著我,要我自己去了結這個孩子,我不應,他讓他的人打我,那些人真是發了狠啊,撤我巴掌踢我肚子,阿妹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疼嗎?可是這還不算完,他可能是嫌我礙了他的眼,他就派人把我扔到這兒,阿妹,你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嗎?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嗎,人間地獄啊,我以前雖然也是個陪酒的,但是接待的最起碼也是一些小人物,這里不一樣啊,來這里的男人要么精神不正常,要么是上了歲數的民工,你知道那些男人有多惡心嗎?下流,骯臟到不堪入目,我只不過是愛錯了人,我為什么要落到這這般田地…”
那女人突然咯咯樂,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臉龐猙獰可怖“我胡說什么呢,他也沒許諾過我什么啊,是我傻,是我傻…”
靚坤默不作聲,他一直緊盯江嫻的反應
江嫻置若罔聞那女人的話,她早已嚇得心神不寧,她根本聽不進去半個字
“阿妹,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能明白坤哥帶你來見我的用意,阿妹,坤哥疼你,別不惜福,黑道的爺心都冷,他能這么苦口婆心的勸你迷途知返,你還有什么可不知足的?”那女人神情悲痛,驚羨掛滿臉龐
靚坤身子明顯一怔,他低下頭輕笑著“我可沒收買她”
江嫻一言不發,她呆滯的雙眼含著一汪熱淚
她不明白,為什么烏鴉的心會這么狠,面對女人,一個溫存過,歡好過的女人,竟也可以絕到這個地步
那老鴇子心領神會,她滿臉堆笑著繞到江嫻身旁“哎呦我的小公主,這死丫頭沒說錯,坤爺是跟您一塊兒來的,我們誰也沒收坤爺的好處啊,借我們八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啊,要我說啊,您只要跟坤爺好好的,您的好日子沒邊兒啊,這可是多少女人都求不來的好福氣啊!”
江嫻喉嚨溢出一聲嘲諷的冷哼,她手一掃,桌上一只破舊瓷碗瞬間在地上炸開,白瓷碎片崩得到處都是
那老鴇子嚇得不敢說話,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還未等靚坤說話,江嫻便一把推開他跳到地面,她繞過那擋路的老鴇子直奔門口跑去
靚坤立刻起身追出,他剛跑到門口便聽江嫻一聲驚喊
江嫻還沒跑到外面,便被幾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流氓混子團團圍住,她怒罵著讓他們滾開
可是那幾個混子怎么會聽她的,他們沒想到在紅燈區竟能遇見這么細皮嫩肉的小美人,他們自然起了色心
眼看面前混子已經要伸手拽她了,江嫻無處可逃
一滴滾燙淚珠還沒來及落下,江嫻突然被一聲巨大槍響嚇得捂住耳朵,一顆帶著疾風的子彈平穩掠過她身側,徑直擊中她面前混子的心口
那個混子立刻口吐鮮血,他倒地掙扎幾下后便沒了動靜
剩下的幾個混子瘋了一般叫嚷逃竄,即刻便跑出了矮樓
江嫻察覺到自己臉頰上有幾滴溫熱的液體,她不用看也知道是那混子濺在她臉上的血
她知道,靚坤就在她身后,也只有他,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她
江嫻猛的轉身,拼勁全身力氣歇斯里底的朝靚坤跑去
靚坤手一轉,將那把閃著銀光的勃朗寧別回腰間
下一秒,他伸出雙臂,穩穩將她接住
他大力將她摟在身前,摟得越來越緊,仿佛失而復得的驚險
“瞎跑什么?這里有多亂你不知?”他聲音有些抖,帶有些許斥責,但是卻沉沒在疼愛中顯得微不足道
江嫻嚇得面如土色,她唇瓣顫了顫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在瞥見她臉上的血珠時,靚坤的臉色陡然沉了幾分,他一手緊攬她腰肢,一手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白色絲綢手帕,他疼惜又無奈的捻起手帕一角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
江嫻今天本來就沒心思梳妝,她那沒多少氣色的臉蛋兒此刻更顯蒼白,她腦海里不斷回憶剛才的場景,雖說她這短短兩天已然見識了各種大場面,但是一個人就這么死在她眼前,她還是有些膽戰心驚
剛才的動靜不小,不少嫖客和小姐都跑出來看戲,本就狹窄的破走廊頓時吵吵嚷嚷
那具面目四分五裂的尸體就擺在不遠處,人們都嚇得亂竄
那老鴇子嚇得話都說不清楚,踩著大紅高跟鞋的雙腿皮包骨一般黑瘦
她跺著腳直哎呦“我的爺,您這…”
靚坤陰著臉撥動大拇指上的扳指,一下比一下重,嗒嗒聲響砸進在場所有人心頭
“他敢對我馬子不尊不敬,那我就可以送他見閻王”他的臉色更沉,像疾風暴雨將來時的烏云
他撂下一句出事兒我擔著便攬著江嫻疾步離開
他不由得在心里嗤笑,死了一個混子而已,他用得著擔什么?但是他不想多廢話了,江嫻已經嚇壞了,這是他沒想到的,他根本沒料到她又要跑
當二人走出矮樓時,幾個馬仔早已押著那幾個混子在門口等候了
江嫻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害怕還是生氣了,她大口喘著粗氣,像離了水瀕死的魚兒
路過那幾個混子身邊時,靚坤冷聲拋出兩個字
打死
他的語氣不容人質疑,對于那幾個混子的苦苦求饒他置若罔聞,他吩咐完便摟著江嫻頭也不回的離去
路過阿強身邊時,靚坤不動聲色的朝他使了個眼色
阿強立刻跑回矮樓,靚坤的意思他明白
他早就看出靚坤想弄死那個出言不遜的老鴇子了
一開始,靚坤還沒說話了,那老鴇子卻先惡意揣測上了
她當然留不得了,或許她到死都不明白到底是哪句話惹了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