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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當年沒有這么做,二哥落水之后的事情就與她沒有關(guān)系,如今她依舊好好地坐在南陽侯夫人的位置上,更不需要這樣在許家委屈。
許氏不語,換一世來過,她也許還會那么做,她抬頭看著齊顥之,他是她的兒子,他不能去做的事情,她這個做母親的就會幫他全力去爭取到手。
“娘,我累了,如今雪大路不好走,你還是早點回去吧。”齊顥之疲倦地閉上了眼,許氏依依不舍地出了門,看著坐在偏廳中的齊忠洲,從懷里拿出了一些銀票放在了桌子上,“老四,顥之身邊沒什么照顧的人,他的腿傷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照顧顥之我自當盡心盡力,這些銀票還是拿回去吧。”齊忠洲將銀票塞回許氏手中,“就看接下來的恢復(fù),如果恢復(fù)的好,以后走路應(yīng)該看不大出來。”
許氏手中捏著那銀票看著齊忠洲一臉的淡然,沒好意思再問,本想要去看一看何氏,眼看著外頭的雪勢只大不小,于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去吧。”許氏踏入雪中,朝著大門口走去,身后的許家大小姐匆匆跟了上來,看著許氏嘴角一動,最終沒說什么,扶著她出了齊府,大門口那兩尊石像還是佇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它們不知喜悲,不知侯府興榮,也不會知道,若干年之后,這府邸很可能會換了姓氏,換了主人
這場大雪一直持續(xù)到了十二月初才停歇了一下,京城幾個大門口人潮涌入紛紛,上官將軍就是在這幾日,帶著兩百多個士兵進了城,對皇帝而言,這是個莫大的好消息,北厥喜報,定王一去第一仗就打好了,接下來連連都是順利的,雖中了幾個北厥的埋伏,可北厥傷亡慘重,退了好幾個城。
宮中慶賀喜宴,宮外大雪覆蓋,瑩繡牽著壯壯在院子里,小家伙看著幾個丫鬟在那堆雪人,也有些手癢,想要一起去玩,瑩繡幫他摘下了小手套,壯壯就朝著那堆起來的雪堆走去。
雪地上留下了一個淺淺小小的腳印,當中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疼,壯壯起來繼續(xù)抓雪,小臉紅撲撲地十分開心。
最后青碧手中的盤子里是壯壯抓的杰作,最大的團是爹爹,小一點的是娘親,再小很多的是他自己,最后又捏了一點點大的一團,放在上頭說是弟弟,瑩繡哭笑不得地看著那根本沒形狀的雪團,讓青碧放在了屋檐下。
“小姐,慶王府的蘇姨娘來訪。”紫煙走過來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瑩繡看了一眼在雪地里抓地正歡的壯壯,吩咐一旁守著的奶娘道,“再讓少爺玩一會就帶他回去喝湯,記得把衣服褲子都換了。”
蘇妙戈是穿著一身灰色的袍子站在屋檐下的,嫁為人婦的她早就挽起了頭發(fā),只是臉上的妝容未變,越發(fā)的嫵媚。
“我也是好多年沒有瞧見大雪了。”蘇妙戈見她過來,笑了笑,眼角描著一朵俏麗的紅梅,十分的耀眼。
“師傅那些年,都在哪里?”瑩繡陪著她站在屋檐下,紫煙抱了兩個暖爐過來,蘇妙戈接過暖爐,看著瑩繡臉上的恬靜,回神望向前院殘缺的屋子。
“去過北厥,還去過蠻族,走過西域,見過各色各樣的人,終究又回到了這里,繡兒你看到?jīng)],那屋子燒毀的地方,盡管被白雪覆蓋,一片純色,但是一旦冬去春來,雪融了之后,就又會露出那傷疤。”
蘇妙戈的聲音柔柔地,像是在講訴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瑩繡望著那雪堆中露出的一角黑,“那就把那傷疤重新蓋過,修繕也好,覆蓋也罷,直到看不出來。”
蘇妙戈輕輕搖了搖頭,“傻孩子,屋子可以這樣,人卻不可以。”
瑩繡猜想不到這些年蘇妙戈在外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生第二胎的時候,成王妃那蠱蟲一現(xiàn),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這不變的容顏,是不是也經(jīng)歷過這些。
“這就是師傅去慶王府的緣故?”
“女人不是終究要尋一處好歸宿,這慶王府,難道不是很多人眼中的好歸宿?”瑩繡回頭瞥見她臉上那一抹狡黠,怔了怔,“師傅絕不會這樣認為。”她怎么會覺得過去對她做過那樣事情的慶王爺會是一個好歸宿呢。
“繡兒,你可曾聽過一句話,飛蛾撲火,自取滅亡。”蘇妙戈轉(zhuǎn)身慢慢走進屋子里,脫下了外套,里面依舊是大紅的衣服,她站定在座位旁邊,回頭看著瑩繡笑道,“我說飛蛾撲火,未必會毫無收獲。”
“慶王爺不是善類,師傅你在那,萬事小心。”瑩繡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慶王爺是個什么樣的人,蘇妙戈應(yīng)該比她更清楚,如果讓她來說蘇妙戈入慶王府的目的是什么,絕對不會是屈服。
“繡兒,我曾經(jīng)說過,我這一輩子沒什么值得留戀的,若非教了你,更沒什么好懷念的,若是我有一天消失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你和我蘇妙戈,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恨我,比任何人都恨我,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
瑩繡怔怔地看著她紅唇輕啟吐露出的字眼,心中的不安越加的放大,最終脫口而出,“師傅,你是不是想要殺了他!”</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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