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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當(dāng)年推我下水的時候可有不安,父親看著我不能站起來,坐了十幾年的輪椅可有不安,大哥你心疼的不是這祖輩的基業(yè),不過是心疼沒了的世子之位和侯位罷了。”齊顥銘側(cè)臉抬頭看著他,“大哥以為,侯府還沒撐個幾年?”
齊顥晟忽然說不出話來,眼底燃著一抹陰霾,看著這個置之度外的二弟,想起諸葛玉欣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再光鮮靚麗的世家,也終究會被皇權(quán)所不能容忍。
還欲說什么,抬頭便看見了走進花園的瑩繡,那是一抹被白絨包裹的身影,像是要陷入了雪中,雙手覆在了腰間,慢慢地朝著他們走來,不知為何,他竟然會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偌大的斗篷帽子蓋住了瑩繡的半張臉,身后的紫煙小心地跟著,小徑上的雪好像一直沒有清理,厚地能陷入一整只腳,瑩繡從容地朝著齊顥晟點頭示意,“大哥也在呢,我正想去錦竹院看看大**?!?
“去吧,路上小心?!爆摾C看了一眼齊顥銘,嘴角揚起一抹溫和地笑意,“相公,你若覺得冷,就去四叔那把壯壯帶回來,我去去就來。”
齊顥晟望著瑩繡離開的背影,再艱難的起始,這個二弟也有了**的結(jié)果,兩個孩子,沒有妾室紛爭,夫妻和睦。
“你當(dāng)初為何那么堅持要娶沈家大小姐?”良久,齊顥晟收回了視線,問道。
“因為我知道,這輩子只有娶了她,我才覺得快樂。”齊顥銘猜出了他問這話的意思,嘴角保持著那一抹笑意,看著瑩繡的身影消失在那拱門口,才緩緩說道。
曾經(jīng)也是有這么一份感情,他覺得只有娶了她才會快樂,他和她也有兩個可愛健康的孩子,可最終一切的結(jié)果都不如意,她身份懸殊,最終抑郁而終,連那兩個孩子,都只保住了一個,而那一個,如今卻只想著要離開他的身邊
諸葛玉欣如今已經(jīng)有六個多月的身子了,瑩繡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教珞寧繡字,五歲的珞寧出落地越發(fā)沉穩(wěn),看到瑩繡進來,乖巧地喊了一聲嬸嬸,身子一挪坐到了旁邊。
“來看父親?”諸葛玉欣命胭脂去熱一些茶來,將一個暖爐塞到了她的手中,“這剛出月子沒多久,也虧的你這么大膽?!?
“四叔說父親身子好多了,我把壯壯留在那陪一會父親?!爆摾C看了一眼珞寧的繡字,這孩子,終究是沒白費諸葛玉欣的心思。
“天寒地凍的,你也舍得帶來,父親的身子也就是這幾日忽然落下的,大概是聽了許家的事,一時間想不透徹?!爆摾C笑而不語。
何止是許家的事,皇上對齊家的態(tài)度,才是父親真正垮下的原因,失了君心,就算是給多高的爵位,都只能整日惴惴不安,生怕那一日醒來,這不過都成了夢一場。
“開春喬家的大喜,我怕是不能過去了,屆時還得讓你替我恭喜喬夫人?!遍_春的時候這身子也該有八個月了,諸葛玉欣最近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身子大不如前。
瑩繡看著她臉頰上透著的懶意,點了點頭,忽然聽見窗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丫鬟匆匆走了過來,對著門口守著的胭脂道,“夫人不好了,三少爺他摔斷了腿,剛剛被抬回了府里?!?
聲音驚擾了正專注繡字的珞寧,一聲驚呼下,指腹上冒出了一滴血珠子,一旁守著的丫鬟趕緊替她擦了血,諸葛玉欣輕輕替她揉了揉,“乖,不疼,娘和嬸嬸現(xiàn)在有事過去一趟,你在這呆著,若是弟弟妹妹來找,就說娘很快回來。”
珞寧懂事地點點頭,瑩繡和諸葛玉欣很快趕去了齊顥之的院子,懷著身子的何氏已經(jīng)嚇暈過去了,齊顥之被抬進來的時候,一條腿是鮮血淋漓,那小腿似乎就只是連著一些,大冬天穿這么厚實都森然露骨。
扯開了那傷口,骨頭已經(jīng)斷裂,齊顥之疼的冷汗直下,卻也沒有暈過去,興許是酒精的作用,讓他沒有痛的那般慘烈,齊忠洲小心地擦著那血跡,將褲管剪開,露出傷口。
在外的瑩繡一問隨行的小廝才知道,齊顥之這段時間過的很不好,許氏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大部分的日子都在酒樓里面度過,齊顥晟不止去酒樓找過他一回,昨夜又是喝到酩酊大醉沒有回來,早上踩著雪出來的時候還醉醺醺地,看到一輛馬車飛奔而來就要撞到行人,齊顥之就沖上前去推開了人家,自己閃避不及,讓馬車直接撞了之后軋腿而過</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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