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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顥銘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齊侯爺的第二任妻子難產大出血死了,在他還毫無意識的那個時候已經沒了母親,第二年春天,就在齊顥銘剛剛學會喊娘的時候,南陽侯府又迎來的一位新的女主人,齊顥銘自小都是老王妃和奶娘帶大,自從他有了些認知就懂得如何在這沒有仰仗的侯府中生存下去。
齊顥銘很聰明,長的粉雕玉琢的十分討喜,老侯爺十分喜歡帶著他到處走,蹣跚走路那會,他就已經被老侯爺帶著進過一趟皇宮見過眾多皇子,對于不是自己弟弟卻十分可愛的齊顥銘,皇子們好不吝嗇于他們的歡喜,尤其是當時的皇后之子四皇子,把他當做親弟弟來寵著。
四五歲的時候,侯爺也漸漸意識到這個被自己忽略的出眾的兒子,出于愧疚和對他死去母親的懷念,齊侯爺對齊顥銘十分的寵愛,府中逐漸有了世子之位意屬二子的傳言,老侯爺和侯爺均沒有意識到這等流言蜚語對一個小孩子的傷害,五歲的一個冬天,老王妃挨不過冬日去世了,齊顥銘搬回了子的小院子里。
老侯爺怕他傷心,就經常帶著他在自己各個宴會和皇宮中走著,齊顥銘也乖巧,除了老王妃出殯那日大哭過之后,其余的日子里,還是他安慰老侯爺的多,皇宮之中好玩的事情多,齊顥銘就是個人前乖寶寶,人后鬼靈精的孩子,因為從小沒了母親,他這人尤其喜歡熱鬧,不喜安靜也不愿意獨處。
從三歲到六歲,他進宮的次數是某些官員一輩子加起來都比不上的,當時已經十二歲的四皇子宿琨十分疼這個小弟弟,有好玩的都不忘記帶上他。
一日他正在府中無聊著,四皇帝就大搖大擺地找上門來了,用什么詞語來形容四皇子呢,就是典型的紈绔子弟,有錢,有權,長的還不賴,齊顥銘正在小池塘喂魚呢,奇怪白天有課的四皇子怎么這會來府上找自己了。
一問才知道,是自己的授課老師家里出事了,當時還是皇子授課太傅的喬思懷聽聞女兒難產死去,母子皆亡的消息也承受不住,還沒出門就得到這樣的消息,喬老夫人整個就暈過去了,幾個兒子都不在,家里不能沒有主事的,喬太傅就請了假,老師請假四皇子很開心的準假了,還準了他多休息兩天,保重身體。
倆人一權衡,回皇宮玩肯定不如意,出去又有一群人跟著,玩的也不痛快,喬顥銘就想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子要為父皇分擔憂愁,重要的大臣家里出事,做皇上的不能每家每戶都去看啊,做皇子的就要蘀父前去慰問一下,以表皇家的風范!
那是去喬家還是沈家呢,宿琨敲定了去向,喬家有什么好玩的,去沈家才是慰問的當頭,沈大人也算是朝堂官員,這慰問之事應當不論大小。
倆人商定完畢就帶了幾個人去往沈家。
沈鶴業見到四皇子帶著齊顥銘出現的時候足足楞了好半會才回過神來,他受寵若驚了,自己死了妻兒很傷心難過是沒錯,可也沒有皇子親臨前來哀悼慰問的,當下沈鶴業就忙著接待他們了,宿琨很是苦逼地和他們周旋著,面子功夫必須做足。
趁著沈鶴業接待空擋,他們倆偷偷地溜進了沈府的后院,沈家比起侯府和皇宮自然是很小的地方,當時后院中住的只有沈夫人和小姐沈瑩繡,從花園逛過去,倆人逛到沈小姐沈瑩繡的院子,里面的人忙成了一團,嚴媽媽揪著一個丫頭就問,“小姐呢,去哪里了!”
每個拉住的丫頭都說不知道,嚴媽媽奔到院子門口看到了站在那的宿琨和齊顥銘,著急的問,“兩位少爺,請問有見到一個身穿粉紅衣服的姑娘出去么,這么小的個子。”嚴媽媽作了個低手勢,才三歲大的孩子,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沈府說大不大,可這要藏個人還是很難找,再加上這幾日府里亂的很,進進出出的人又多,嚴媽媽對這消失在眼皮子底下的小姐,快要急瘋了。
“我們沒見到,不過我們可以幫你找找。”齊顥銘看著她的手勢,那個小一只,嚴媽媽強笑著,“就不麻煩兩位少爺了,從這出去就可以去前院了,不能帶兩位少爺過去請見諒。”說完嚴媽媽就匆匆從側路走過去找人了。
“四哥,這個小一只,她肯定找不到,要不我們幫她找找吧。”齊顥銘看著嚴媽媽離開,回頭對宿琨說道,宿琨點點頭,“我從這走,你往那走,回頭我們在大門口集合!”
齊顥銘點頭,朝著前院出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路過的丫鬟婆子不少,每個人都神色匆匆地沒有在意這突兀出現在后院的人,齊顥銘走到那前院的門口,就能看到那靈堂前掛的白布,趴在,門口朝著小拐的側門一看,伸腿跨過那高高的門檻,齊顥銘繞著前院的屋子從后頭過去。
擺靈堂的屋子后面根本沒什么人,透著一股陰測測地感覺,齊顥銘扶著墻慢慢地走過去,還沒繞過那墻角就聽到了一陣細細小小的哭聲,不過六歲的齊顥銘覺得有些怕,扶著墻壁的手都有些抖,心想著到底是回去還是過去看看呢,抬頭一看那高高掛著的太陽,心一橫。
齊顥銘瞇著眼繞過墻沿走了過去,那是一個后門,微微打開著,哭聲從里面透出來,齊顥銘壯了壯膽子,推開那門走了進去,那是白布懸掛的屋子,窗戶幾乎都掩起來的,屋子里透著一股陰涼,齊顥銘輕輕推開了大門。
一個細小的身子縮瑟在那墻角桌子腿旁邊,緊緊地挨著那桌角,哭聲正是從哪里傳來的,齊顥銘側了側身子,陽光照亮了一些屋子,他才清晰的看到那團粉紅色的小身影。
找到了?
齊顥銘心中第一個想法便是自己勝了四皇子了,邁腳走了進去,這原來是靈堂后面的屋子,怪不得還能聽見前面的念經聲音,齊顥銘走進那桌子,小粉團感覺到有人,啜泣著抬起頭看著他,陽光從他的身后照著,竟將他襯托地熠熠光輝,十分的耀眼。
“你一個人在這做什么?”齊顥銘蹲下身子看著她,小粉團怯怯地往桌角里面縮了幾分,晶瑩地眼淚還垂掛在眼角,又是個粉雕玉琢像娃娃一樣漂亮的女孩子,一身紅粉色的小襖子,頭上還扎著毛茸茸地圓球,小臉紅撲撲十分委屈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