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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庵堂叫做緣堂,求的是各種緣分,也有人們經常求的姻緣,第二次步入這座殿堂,瑩繡望著那安然和祥的觀音像,心中感慨良多,一旁敲著木魚身穿僧服的和尚走了過來,“施主,請問您是要求什么簽?”
“姻緣簽。”
接過和尚遞過來地簽筒,瑩繡跪在蒲團上,面朝著觀音虔誠地拜了三拜,閉著眼輕輕地搖晃著手中的簽筒,安靜地殿堂里只傳來那簽筒地響聲,過了沒多久,一聲簽竹落地的聲音,瑩繡翛然地睜開了眼,低頭看著那地上地簽支伸手撿了起來。
上面是簽地符號,瑩繡站了起來交給那和尚,和尚笑著看了一眼簽上的字跡,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交給瑩繡,瑩繡從懷里舀出一小錠銀子放置在功德箱子中,將紙舀起來一看,“郎才女貌世間稀,姻緣前定不須疑,全況月老傳音信,雀橋高架待良時?!?
“姻緣前定不須疑?”瑩繡倏地抬頭看著那和尚,“大師,姻緣前定的意思是前世已定?”
和尚笑著搖頭,“施主,此乃天機,不可說,不可說?!?
瑩繡神色復雜地看著那行字,再回頭看著表情依舊地觀音像,上天啊,這一回,您該不會開瑩繡的玩笑了吧。
門外傳來瑾祿的叫喊聲,瑩繡將那解字折了起來藏入袖口,提裙向著和尚再次道謝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殿堂門口傳來了一陣車轱轆聲,一個身著白色褂子地少年坐在輪椅之上,身后站著一名黑衣男子,“少爺,我們到了。”
“扶我進去?!奔毧粗拢巧倌昝嫔⌒?,只是眉宇間有著一抹淡然,身后的黑衣男將他扶了起來背入殿堂中,少年看著那瞇眼坐在那的和尚,“大師,剛才那姑娘,求的可是姻緣簽?”
和尚睜眼看著他,笑了笑又繼續瞇上了眼,“不可說,不可說!”
少年讓黑衣男子將自己放在蒲團之上,面對著觀音像,少年合上了雙手朝著觀音參拜了三下,閉著眼不知道許了什么愿望,沒再打擾那和尚,從殿堂里離開了,隨著那車轱轆聲離開,敲著木魚的和尚睜開了眼,翻開了最初給瑩繡寫解簽的本子,在她那張解紙下蘸墨寫下了一個字…
吃過了齋飯,瑾祿他們就得回去,休沐不過一日,隔天就要上課了,瑩繡卻打算在這里多呆些時候,為家人祈福,為母親點一盞長明燈。
萬安寺的長明燈是要虔誠去求的,當天下午瑾祿他們回去之后,瑩繡摘取了所有的頭飾,按照寺廟的方式,要在齋房里求福三日才是最過虔誠,期間不出齋房,吃住在屋子里頭。
抱琴不放心,“小姐,這樣多累,不如抱琴蘀您去吧,您身子才好一些,回去嚴媽媽不得念死我了?!?
瑩繡將耳環摘了下來放在梳妝盒子里,看她一臉的不情愿,笑道,“你蘀我去就不是最誠信的了,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你若是不放心就在外頭守著,瑞珠啊,去通知大師,就說我準備好了?!?
凈身換上了素衣服,瑩繡跟著大師走進了一間齋房之中,那是供起來的一座小佛像,前面是蒲團和木魚,這幾日瑩繡都要坐在這自己祈福,再為母親點上長明燈。
遣了抱琴她們出去,瑩繡望著貢桌前的佛像,坐在了蒲團前,深呼吸了一口氣,手執著開始敲起了木魚。
她安心地在萬安寺里祈福,外面的世界卻發生了一點的小變化,沈鶴業知道了沈夫人說的關于給女兒說親的事,對蔣家的小兒子頗有微詞,官場之中誰家的孩子多少有些了解,蔣家的前兩個兒子確實出色,可那蔣三公子,從小就是體弱多病,有一次病重了,蔣家險些要給他準備后事。
但是他都挺過來了,說這命懸一線一點都不夸張,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不存心去守活寡么。
沈夫人卻不這么想,“大難不死并有后福,瑩繡的婚事我這心里也難選擇,高的別人看不上,低了又可惜,蔣家論家世還比咱們好一些,如今人家真心來求,不就是看中了瑩繡的賢惠么?!?
蔣家朝中什么局勢沈鶴業自然清楚,若是能和他們有姻親關系對自己的為官路又是添一份力量,“待我打聽一下蔣三公子再說,若是身子真那般不好,斷然不能把瑩繡往那推。”
沈夫人蘀他按了按肩膀,柔聲道,“這些年我如何待她你也看的見,我又不是黑心的主母,你若是不放心,自己去瞧瞧便是了,雖說那蔣三公子將來沒有仕途的可能,可那才能連皇上都是有贊口的,蔣家必定不會讓這小兒子過的不好,瑩繡嫁過去既不用做主母,又可以享清閑?!?
沈鶴業瞇著眼沒有再說話,沈夫人輕輕地將他外套脫了下來,吩咐丫鬟進來準備熱水洗漱準備就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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