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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秋芙和沈簡顏都離開后,蘇安泠掃了眼在房間內滿腔怒火都無法發泄的謝媽媽還有那個哭著嚷著求同情的謝馨甜,旋即淡淡的收回了視線,朝外邊那些伸著脖子湊熱鬧的人道,“都散了吧,沒什么好看的。”
蘇安泠在這個劇組還是有一定威望的,有了她的話在前,其他的人無論再如何八卦,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去看戲,在訕訕地看了蘇安泠一眼后,便立即一溜煙地走人。
但人群中,還剩下幾個年輕的壯漢——都是靳斯宸派過來的保鏢。
“把人‘送’出去。”蘇安泠朝留下來的保鏢吩咐了一句,轉而直接轉身離開。
既然用文明的手段“請”這個潑婦出去不管用,那就不要怪她用蠻力了。反正她對這兩人的“裝可憐”“撒潑”不感冒,再怎么鬧騰也只是耳根子不那么清凈而已。
毫無疑問的,一個女人外加一個哭泣的小女孩,是絕對無法跟幾個壯漢抗衡的,直接被強行拖出了旅館。
只是,離開了謝家的謝媽媽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程度,抱著謝馨甜就一屁股坐到了旅館前的馬路邊,然后開始四處嚷嚷,說謝秋芙是她的侄女,蘇安泠是她的外甥女,她們母女倆過來投靠她們,結果兩個沒有良心的東西就那么將她們孤兒寡女地丟了出來,一點兒情面都不給。
謝媽媽長得本來就可以,美人再怎么撒潑也是有點美感的,加上懷里還有個打扮成小公主的萌娃哭得氣都喘不過來了,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不少過來看戲的人,將謝媽媽的話都給聽明白了之后,很多路人雖然對她這種撒潑的行為表示無法接受,但更多的路人都開始對蘇安泠和謝秋芙的做法感到義憤填膺。
理所當然的,他們心中的正義感蹭蹭蹭地冒了出來,有的人在旅館門外開始嚷嚷,幫著謝媽媽罵蘇安泠和謝秋芙這兩個“沒良心的”,也有的人將謝媽媽和謝馨甜拍了下來,然后添油加醋地編成故事發到網上,主要致力于怎么去“抹黑”蘇安泠和謝秋芙,以此來博得網友們的關注。
蘇安泠和謝秋芙竟然是親戚,而且還爆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讓他們這些鍵盤俠怎么能夠輕易放過?!
可,早有準備的蘇安泠在回到房間的那刻,就給專用小記者鄭遠打了個電話,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順帶將謝秋芙房間里的情況和大街上的情況都拍攝下來交給了他,然后讓他匿名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寫下來,沒有任何的弄虛作假。
作為記者的鄭遠速度當然是意想不到的快,加上蘇安泠幫助他姐姐鄭菲的事情讓他感激涕零,從那之后只要是蘇安泠要求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拒絕。所以,在那些網友開始發表消息的時候,鄭遠已經弄小號發了長微博發到了微博上,并且將這篇文章免費發給各大新聞網站讓他們登載,等到那些網友義憤填膺的發微博的時候,鄭遠的那篇文章已經傳遍了整個網絡,同時也引起了所有的關注。
謝家破產,謝家母女投靠謝秋芙,但是卻不知報恩,女兒沒有家教對早餐尤為挑剔,母親發瘋將謝秋芙罵的體無完膚……
這樣的消息公布出來,謝媽媽和謝馨甜完全占據不了任何理。
“呸,這樣的女人也有人幫?!”有看了鄭遠的文章趕過來的路人,看到還在旅店外面撒潑的謝家母女,當面就吐起口水來。
這個時候,離得比較近的蘇安泠粉絲們也趕了過來,佯裝路人開始朝那些被迷惑的人解釋,“大家不要被這對母女所迷惑了啊!她們顛倒黑白,謝秋芙明明收留了她們,可她們卻各種挑剔,謝秋芙是忍無可忍才將她給趕出來的!”
漸漸地,原本還幫著謝媽媽說話的人,一個個的露出詫異的表情,看向謝媽媽的時候神情變得愈發的嫌棄起來。
謝媽媽的心,一點點的涼了。
她就只有這一招了……
“賤貨!”
“活該!”
“耽誤我時間!”
……
一個個的路人留下臟話,然后怒氣騰騰的離開。
為這樣一個女人耽誤時間,他們才沒有那么多的閑心呢!如果只是個美人兒倒也算了,可她還拉了個拖油瓶,讓人提不起丁點兒興趣!
謝隱樹收到蘇安泠的電話后很快就趕了過來,等他來到旅店門口的時候,聚集在街道上的人散的都差不多了。謝媽媽抱著哇哇大叫的謝馨甜,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完全看不出以往的光彩。
“嬸嬸。”
頗為無奈地走了過去,謝隱樹輕輕地喊了謝媽媽一聲。
謝家破產的消息他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不需要任何的通知,報紙網絡上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他本來想打電話去問問謝老爺子的情況,但蘇洪泉卻先一步將所有的情況都跟他說了一遍,得知謝老爺子住院后他才剛剛定了下午的機票,可沒有想到卻接到蘇安泠的電話,說謝媽媽和謝馨甜正在旅店門口鬧事。
在謝家,只有謝隱樹沒有跟任何人結過仇,就連對謝家恨之入骨的謝初離都沒有向他下手,他是謝家的活寶,也是謝家那種僵硬氣氛的調節劑,只要他在謝家,那個家就會充滿歡聲笑語。
所以,在處理謝媽媽和謝馨甜的事情上,他出面最為合適不過。
而蘇安泠,只適合當個壞人。
“隱樹?”謝媽媽驚訝地抬頭,迷茫地眼神愣了愣,將焦距落到了謝隱樹的身上時,完全沒法掩去眸中的驚喜。
“隱哥哥!”原本還在哭得死去活來的謝馨甜,一見到謝隱樹就忽的止住了哭泣,喜笑顏開的脫離了謝媽媽的懷抱,直接往謝隱樹身上撲了過去。
謝隱樹蹲下身抱住了謝馨甜,然后撿起謝媽媽丟在一邊的行李,他朝謝媽媽道,“嬸嬸,你先跟我過去吧。”
來到這里之前,謝隱樹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因為要在這里陪即墨奕過幾個月,他看遍了整個小鎮的房子,然后租了間比較滿意的,同時也因此認識了很多的房主,今天得到消息后,他就事先聯系了個房主,替謝媽媽和謝馨甜租了間房。
——當然,他和即墨奕的地盤,在蘇安泠將謝秋芙房間那滿地狼藉的照片發過去之后,他基本上就打消了讓她們過去的心思。
“媽媽,叔叔,我不要住這么破的房子!”
將謝馨甜和謝媽媽帶到新租的房子,謝隱樹跟房東拿了鑰匙后,才剛剛打開門,就聽到抱著的謝馨甜撇著嘴開始嚷嚷,滿臉的嫌棄寫的清清楚楚的。
兩室一廳,是這古鎮的特色建筑,房間里因為謝隱樹的好人緣,房主已經免費將其清掃地干干凈凈了,周圍的環境是謝隱樹很中意的,周圍有植被有河水,還有特色建筑。
風景和環境都很好,盡管擺在謝家的大宅子面前,完全沒有什么可比性。
跟在旁邊的房主聽到謝馨甜不滿的話語,滿是笑容的臉忽然就僵硬了。
謝隱樹對謝馨甜這公主病有些無力,他抱歉的朝房主看了幾眼,然后想讓謝媽媽道個歉,可等他看到謝媽媽同樣有些不滿的表情后,心里忽的大嘆一聲糟糕。
“隱樹啊,我們……真的要住在這種鬼地方嗎?”謝媽媽明擺著很不喜歡這樣“破舊”的地方,就算是明白自己的處境,可養尊處優慣了的她,挑剔的心思跟她女兒的如出一轍,這樣的房子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她的話剛剛出口,房主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致。
“不好意思啊。”謝隱樹將謝馨甜放下,然后拉著房主低聲說了幾句好話。
房主也是個老實人,但再怎么老實的人看到自己的心意不被放在眼里也會不高興,但畢竟謝隱樹的人品是他承認的,所以最后氣呼呼地朝謝隱樹說了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后,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眼看著房主離開,謝隱樹去注意謝媽媽的臉色,她確實不喜歡這么“簡陋”的房子,正想著怎么跟謝隱樹商量商量,搬到更好點兒的地方呢,便猛地對上了謝隱樹漸漸嚴肅下來的視線,商量的話語一時間便咽了下去。
“嬸嬸,我們都是沒有經濟來源的人,你現在手上的錢能夠住什么樣的地方,能夠住多久,你自己心里也應該有數。”謝隱樹難得正經地看著謝媽媽,語氣頗為沉重,但卻將話說的明明白白的,“你要是想走,我不會挽留。但以我的能力,只能讓你住在這種地方。你要是嫌棄,隨時可以去找別人。”
謝隱樹很樂意去幫助別人,但是幫助的對象也要懂得感恩,像謝媽媽這種只顧著向別人索取的人,謝隱樹也沒有多少好感。他只是顧忌著以往的情分,不想讓謝家的血脈流落街頭,才會出手幫忙的,否則他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這種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