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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目的地到了。」到了郊區倉庫的葉穎城，爽快付錢下了計程車，但他的心情卻是忐忑不安。

葉穎城拍拍自己的胸口，確認東西還在原位，來達到安定心神的效果。

「行了，來大干一場吧。」葉穎城看見陌生的青年站在倉庫入口，他深吸一口氣之后，再緩慢前行。

「我是小方，你是飛仔對吧？」

「我是，往這邊走。」飛仔將吸了一半的香煙丟棄一旁，他點點頭打開倉庫大門。

因為大門深鎖，僅靠窗戶微開製造空氣流通，因此倉庫里夾雜動物糞便的氣味異常難聞。

……倉庫里的空氣這么糟糕，這樣嗅覺靈敏的動物怎么受得了？葉穎城在心底這么想著，然后就聽到殘馀的幾隻動物在低聲求救。

『萬惡的人類又來了……』

『爸爸、媽媽，我還能再看見你們嗎？』

『吱吱吱吱，我想喝水、嘴巴好乾啊……』

『人類又再騙人了！明明說只要我們乖乖的保持安靜，就會拿好東西給我們吃，可是我已經餓好久了，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有食物可以吃？』

『人類不可信任！人類都是惡魔──』

倉庫里擺放了幾個大小不一的鐵籠，其中只有少數幾個籠子有關押動物，牠們的生命力逐漸削弱，連叫聲都軟弱無力，令人擔心。

「水呢？牠們的水盆都是空的！你們就是這么飼養動物的嗎！？」葉穎城看到動物們兩眼無神、完全失去生命力的模樣，以及面前空空如也的水盆，他勃然大怒的罵道。

「你那么生氣干嘛，不過就是忘了加水而已，不需要這么大驚小怪。」面對可能是潛藏客戶的小方質問，飛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反正這些動物最終是要賣錢的，因此他們對動物們的飲食方面採放任控管，有記得就給食物和水，忘記了也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

殊不知就是這點輕忽態度，讓葉穎城非常火大！

「你們這些人──」忽然間，葉穎城聽見了什么聲音，令他中止想破口大罵的字眼。

『……主人，您不是要救這批動物嗎？現在就跟走私集團鬧翻，不太好吧。』

小笛的聲音在葉穎城的腦中響起，他憤憤不平的咬牙忍受，努力平息怒氣說。

「目前所剩的動物都在這里了嗎？」

「對呀，目前剩下的有滇金絲猴、丹頂鶴、高鼻羚羊、雪豹、揚子鱷，你對哪一隻動物有興趣？」

飛仔懶洋洋的一一介紹，鐵籠里的動物們萎靡不振的或站或趴，對葉穎城的到來并沒有太大反應。牠們只想著自己的性命是不是即將到此為止了？

「……全部。」葉穎城仔細觀察五隻動物的生理狀態，全都是極需救助的模樣，讓他難以取捨。

「那太好了，五隻動物的費用總共是二百八十五萬元，少年仔你打算付現金還是匯款？」飛仔聽到新客戶即將大手筆買下所有動物，他精神為之一振拿出手機計算售價總和。

「……二十萬，我身上就只有這么多現金。」

「啥？你別開玩笑了，沒有二百八十五萬元，你別想帶走任何一隻動物。」飛仔大力地踹了一腳鐵籠，里頭的滇金絲猴被震的神魂飛了一半，牠捲縮在籠子一角默默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