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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
項因和門詡,嶺主大人究竟會選誰為徒,劍修者們這會兒心中也揣測不出嶺主的想法了。
沒少見大場面的沢田綱吉在面對眾人殷切的目光,內(nèi)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地深吸一口氣。
終于還是到了這一刻了……
萬眾矚目之下,沢田綱吉站起身慢步走到了劍道場上,而阿武則跟在青年身后。
眾人只看到嶺主大人背后的黑發(fā)劍仆低著頭,雙手中小心翼翼地托著一匹錦帛。
無疑,這錦帛之內(nèi)所包裹著的必定是一柄劍。
正是拜師之際,師傅賜予徒弟的代表了師恩的寶劍。
沢田綱吉微微抬起了手,在眾人眼中使出了最入門的御劍之術(shù)。其實對于沢田綱吉而言,也并非是御劍之術(shù),只不過這把劍算是他所煉成的,會隨著他的心意所動而已。
所有的劍修者都震驚地看著霎然飄飛的錦帛,在半空中如同流水般輕舞的劍正是嶺主大人親手所煉的摯愛之劍——「霽青」。銀藍(lán)浮動的光芒在眾人專注神往的目光中劃過,剔透如水的劍身,至純至凈的劍光,這柄劍露世便透出一種傲然獨世的尊貴與令人傾心的華美。
「霽青」,是裕和所煉之劍,卻也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劍。
但誰都未曾想過,嶺主大人竟然會將如此摯愛的「霽青」作為師恩贈出。
作為離「霽青」最近的勝者,已有師傅的斛生可惜地嘆了口氣。最有可能成為嶺主大人徒弟的項因和門詡的呼吸都隨之一窒,他們的目光中是無盡的熱切與渴望。
然而,沢田綱吉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之后卻轉(zhuǎn)過了身去。
“跪下?!?
這一聲跪下,卻是嶺主大人對著他的劍仆所說的。
——「驚嚇值:35%/100%」
即便黑發(fā)少年已經(jīng)隱約揣測到了沢田綱吉的想法,但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仍然倍感震驚地盯著眼前的褐發(fā)青年,然而他只看到了青年眼中不可動搖的堅定。
黑發(fā)少年緩緩跪下。
此時「霽青」輕輕劃過了沢田綱吉的指腹。
沒有絲毫猶豫的,褐發(fā)青年指尖留下的血珠,輕點上了黑發(fā)少年的眉心。
整座劍嶺陷入了驚愕的死寂中,不可置信地盯著這一幕。
“裕和!你在做什么!”大劍圣項因的一聲怒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男人滿臉憤怒地飛到了沢田綱吉的身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他可是劍仆!你要收一個卑賤的奴仆為徒嗎!”
眾人也隨之才恍然大悟般面露駭然地注視著嶺主,他們即便在此之前有過種種諸多揣測,卻絕對未曾想過,嶺主大人竟然會于眾目睽睽之下收一個劍仆為徒。
“從今天起就不是了。”沢田綱吉淡淡說道。
是的,從今天起,阿武就不是劍仆了。
他是劍圣當(dāng)眾認(rèn)下的徒弟,亦是被贈予了「霽青」的第七嶺嶺主唯一的徒弟。
如此尊貴的身份,當(dāng)真算得上是一步登天。
“你!”項達(dá)的面容因為震怒而脹紅,他完全想不明白裕和為何放棄了如此多不凡的劍者,偏偏選擇了一個連劍都沒有資格觸碰的卑賤的劍仆為徒。特別是當(dāng)項達(dá)轉(zhuǎn)頭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一臉震驚迷茫的神情之后,項達(dá)再次看著神色漠然的沢田綱吉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被羞辱感。
他如此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比不上一個劍仆嗎?
這是何等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