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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堯不置可否：“會嗎？”

趙小舟眨眨眼睛：“學霸求帶。”

夕陽的光線漸漸覆蓋了學校的操場，然后慢慢地覆蓋了教學樓的墻面。

不遠處的七中像是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色陰影里。

一路上的風吹過來，柔柔地拂過臉，吹散幾縷碎發(fā)。

黑色馬尾的發(fā)梢被吹得揚起來，又落下。

昏沉的光線把他們攏在一圈圈的流光里。

是金色的光暈。

在經(jīng)過需要拐彎的路段時，趙小舟下意識抓緊了時堯的襯衫一角，捏出了些許的褶皺。

她哼唱了幾句《甜蜜蜜》，學張曼玉演的李翹。

她覺得現(xiàn)在的場景像極了電影里黎小軍騎單車后面載著李翹，穿行在九十年代香港的大街小巷。

歌聲柔得發(fā)甜。

連空氣中彌漫的都是絲絲縷縷的甜。

莊淮把自行車停在車棚里，剛把書包扛在右肩，猛然瞥見自家姐姐正一臉羞赧地跟人家道別。

他看了兩眼他們正在說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單元樓。

一進家門，飯菜的香味就鉆進了鼻腔，見著沙發(fā)上正百無聊賴玩手機的人，他打了個招呼：“驍哥，好久沒來了啊。”

韓驍塵拿開手機，露出臉，朝他身后看了看：“你姐呢，還沒回來？”

莊淮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出來，一臉壞笑：“樓下呢，馬上上來。”

姜蓉從廚房里端出來一盤紅燒肉，支使莊淮來端碗筷：“你姐現(xiàn)在是比你還野，都幾點了還不回來？”

“我姐啊。”莊淮洗干凈手，徒手捏了一塊紅燒肉擱嘴里，燙得說話都變得不清晰，“約會去了。”

韓驍塵正打游戲的手一停，眉頭顯而易見地皺了起來。

“她跟誰約會？”

莊淮連連煽著嘴，剛才那一下燙得可不輕，壓根顧不上答話。

再要問，就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

“好家伙。”趙小舟一邊彎腰換鞋，一邊驚呼，“這一會兒吃完了飯是不是得唱一出《難忘今宵》啊？”

姜蓉大盤小盤擺了一桌子，轉(zhuǎn)身時不忘剜她一眼，皺起眉：“那會兒嫌校服難看，天天變著花樣兒在校服里頭換自己的衣服。這現(xiàn)在不用穿了吧，又巴巴地上趕著穿上了，真鬧不懂你們這些孩子。”

嘮叨過趙小舟后，姜蓉又火速轉(zhuǎn)換表情，對著韓驍塵滿面春風：“驍塵啊，你難得來一趟，阿姨做了你最愛吃的干燒魚，一會兒嘗嘗。”

韓驍塵揚聲：“謝謝蓉姨，還是您疼我。”

“這孩子，嘴還是那么甜。”姜蓉笑得合不攏嘴。

趙小舟在心里冷笑，嘴甜？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式嘴甜。

才要上桌吃飯，韓驍塵走過來，二話不說單手繞過她脖頸，往上一提，卡住她脖子：“說，跟誰約會去了？”

“哎哎哎。”趙小舟喘不上來氣，“你放手，勒死我了。”

“趕緊交代。”

韓驍塵分毫不讓。

“我說我說。”莊淮那勁兒過來了，趕緊舉手，“長官我說。”

那一臉的走狗模樣。

韓驍塵沖他挑挑眉：“給你個機會。”

“好像是——時——”

莊淮努力回想著，下一秒猝不及防地響起一聲慘叫。

韓驍塵松了手勁兒，趙小舟趁機一腳踩在莊淮的腳背上，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姜蓉聽見動靜連忙跑出來，一臉不悅：“我說你們?nèi)€都多大啦，干什么呢還是小學生啊？趕緊，分開分開，洗手吃飯！”

暫時休戰(zhàn)。

飯桌上，韓驍塵飯碗里堆得快跟小山一樣高，姜蓉沒發(fā)覺似的還繼續(xù)往他碗里夾。

趙小舟撅撅嘴：“我說姜女士，你也太偏心了吧！他那碗里都快成危樓了。”

姜蓉瞪她一眼，恍若未聞：“你懂什么，正長身體呢，就是要多吃！”

“媽。”莊淮不樂意了，“要說長身體也得是我吧！”

姜蓉看看她親兒子，一臉理所應(yīng)當：“你都一八叁啦，還長什么長，差不多得了，回頭胖了跑步都跟不上隊。”

韓驍塵的臉上堆起來濃濃的笑，他看向姜蓉：“蓉姨，你也吃啊。”

說完，他夾了一筷子干燒魚的魚尾放到趙小舟的碗里：“長身體。”

趙小舟向他投來一個怨毒的眼神：“我不用長，我身高夠了。”

韓驍塵揉揉她的頭發(fā)：“也就還行吧。”

“哎呀。”趙小舟連忙躲開，“你手上都是油誒。”

姜蓉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趙小舟和韓驍塵的臉上流連一圈兒，嘴上已經(jīng)是微笑了起來。

那眼神兒，看得莊淮有點兒毛。

“媽。”他拉拉她袖子。

姜蓉扭頭：“干嘛？”

“你看什么呢？”

姜蓉笑著又轉(zhuǎn)過臉，丟下一句：“看我未來外甥女婿。”

莊淮喉嚨發(fā)出一聲咕嚕，笑得飯都差點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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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甜蜜蜜》（中國香港），上映于1996年，由陳可辛導演，黎明，張曼玉主演。

單曲《甜蜜蜜》，由鄧麗君演唱，發(fā)行于197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