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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在做戲。
這世上也沒人有這樣的膽量,敢在她面前做戲,欺騙于她。
既然不是做戲,那么眼前這一切,便是真的。
睡一覺醒來,她似乎身處一個與靖國截然不同的地方。她今年二十有二,她母親是靖國女皇,父后是靖國皇后,她從出生之日起,便是靖國女皇親自冊封的皇太女。靖國常年戰(zhàn)亂不休,她作為皇太女,十二歲開始便隨軍出征,期間數(shù)次領(lǐng)兵,屢立戰(zhàn)功,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是讓境外侵奪者聞風喪膽的護國大將軍。十九歲時,女皇身體每況日下,她受召回國協(xié)理事務(wù)。沒有了她的鎮(zhèn)壓,兩年后,胡人卷土又來,勢不可擋。無法,女皇只能又令姬玄靜領(lǐng)軍出征,重振旗鼓。
而就在姬玄靜在外御敵之時,女皇駕崩。待姬玄靜凱旋而歸,朝內(nèi)已是另一番光景。她同母異父的皇妹趁她未歸,謠傳她戰(zhàn)死,迅速登位。又一年,面對已打入皇城的姬玄靜,新帝孤立無援走投無路,自盡于城墻之下。待姬玄靜將叛黨徹底肅清后,正欲登基,不料在登基的前一夜,竟莫名其妙到了此處。
此處……究竟是何處?
姬玄靜靜靜觀察眼前的一切,沒有貿(mào)然開口。
而姜曉也沒能在姬玄靜的床前哭上太久,護士領(lǐng)著醫(yī)生很快便到。對著姬玄靜就是一通檢查,細問了許多身體狀況,最后,才笑著說道:“身體沒什么大問題,接下來只需要好生靜養(yǎng)幾日,便可出院。”又交代了姜曉許多需注意事項。
姜曉不停點頭一一記牢,等醫(yī)生護士走后,姜曉才想起給秦子楠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秦子楠就是當初挖掘季靜入娛樂圈的經(jīng)紀人,姜曉與季靜喊她楠姐。
這幾天為了季靜的事,秦子楠沒有少操心,最怕的還是季靜真的就此在病床上像醫(yī)生說的那樣因搶救不及時而成了植物人,長眠不醒。
現(xiàn)在聽見季靜終于醒過來,秦子楠也終于跟著放下一條心。
還有季靜的媽媽,季靜的父親在季靜十歲時因病去世,季靜是由母親袁舒云一手撫養(yǎng)長大,季靜什么都好,就是有點戀愛腦。這一次季靜自殺,季靜的母親也同姜曉日日守著她,哭到數(shù)度暈厥,眼睛都快瞎,姜曉怕她出什么事,熬夜熬出毛病,每次一到晚上就讓她回家。
前腳袁舒云剛走,后腳沒過多久,姬玄靜便醒了。
袁舒云電話中聽見女兒蘇醒的消息,激動不已,說她馬上就來。
而此時,經(jīng)過醫(yī)生的一番操作,還有見到他使用的靖國不會有的器具檢查她身體之后,姬玄靜終于能肯定,她,的確來到了一個與靖國全然不同的,陌生的國度。
姜曉打電話之時,姬玄靜一直看著她手上的物品,看她對著那物自言自語。
待姜曉打完電話,正要收起手機,便聽見了姬玄靜醒來后,對著她說的第一句話。
“你手上那物,是什么?”
姜曉抬頭,便見季靜聚精會神看著她的手機,眉頭微蹙,眼神之中滿是探究。
這一刻,姜曉便覺得季靜與以前的她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清楚,只覺得她比從前嚴肅了許多,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和以往不同。而她看她的眼神,也很陌生。
姜曉和季靜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感情好,雙方之間沒有什么秘密,什么都會和對方說,姜曉只覺得季靜才醒過來,可能身體不適,才讓她有這樣的錯覺。
姜曉大咧咧舉起自己手機:“這是我手機啊?我前陣子才換了個新手機殼,你忘記啦?”
說完,還將她手機翻了個面,給姬玄靜看。
姬玄靜只覺得奇怪,偏頭問道:“手機……是何物?”
姜曉:“……”
這倒是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姐妹,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現(xiàn)在還有誰不知道手機是什么?
轉(zhuǎn)念一想,季靜是不是想問她自己的手機在哪里,只是說錯了?
可以理解,現(xiàn)代人,誰能離開手機超過十分鐘?
以為季靜想要自己的手機,姜曉轉(zhuǎn)頭就將自己的包找來,從里面翻出季靜的手機,二話不說遞給姬玄靜:“喏,你的手機,我一直給你收著的。怕你醒了要用,我還給你充滿了電。”
姬玄靜看向姜曉遞來的薄薄的長方狀物體片刻,遲遲未接。
姜曉一頭霧水,感覺萬分奇怪:“怎么了,手機給你,你怎么不要?”
她不知,此刻姬玄靜心中正驚濤駭浪波濤洶涌。
手機是何物,電是何物?
姬玄靜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從未見過這些物品,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姜曉抬頭對上姬玄靜暗隱波濤勁浪凝重深沉的雙眸,終于在此時發(fā)覺她不對勁。
她連忙將手機放下,伸手去摸姬玄靜的額頭,一切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然而,不待她手觸摸到姬玄靜,就被姬玄靜一掌拍下,毫不留情將她手拍至一側(cè)。
姬玄靜怒斥一聲:“放肆!”
何曾有誰敢對她做出這等冒犯的舉動!
姜曉心中更慌!
沒有一睡不醒這是好事,可怎么醒來之后,卻像是變了個人?行為舉止這樣古怪,不管語氣神態(tài),完全和以前判若兩人。
“靜靜,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可別再嚇我了。”姜曉急得要哭,又不敢再碰她分毫,手頓在空中想伸不敢伸,全然不敢輕舉妄動。感覺得出來,現(xiàn)在的季靜非常不喜歡別人碰她。并且,對上此時的季靜,她莫名的心中有點慫。
姬玄靜卻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貴為皇太女即將登基成為女皇,與人談話間,從來都是她占主導。現(xiàn)在這種狀況,她無從解釋,她也想知道答案為何。
姬玄靜沉默片刻,終是開口,卻答非所問:“現(xiàn)在是玄歷多少年?”
玄歷,是靖國專用的紀年法,取國君名字的第二個玄字。
姜曉大為震撼,季靜果然糊涂了!連今年是幾幾年都不知道了,還玄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