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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漸漸疲憊的威斯打開簡易的魔法帳篷,然后他看了已經睡熟的阿蘭一眼:“靠,真的一點都不怕冷啊。”
第三天中午,他們就到了終點。楚岸國境邊上,臨近卡希爾王國的雪湖。
“噢!”來到這里,阿蘭忍不住先發出一聲贊嘆聲。
出現在他面前的雪湖湖面很廣,極力遠望才能勉強看到對面湖岸。遠方有高大的雪山矗立在雪湖的三個方向上,湛藍的湖水將雪山倒影在平靜的湖面,看起來很是美麗。或許是春天的緣故,雪湖周圍則是到處遍布著郁郁蔥蔥的大樹,大樹腳下是綿延不斷,像是被人精致打理過的草坪。作為菲洛聯盟悠久傳說中代表圣潔的湖泊,這里當真美得像是偉大畫家筆下的風景畫。
阿蘭內心有些驚訝,當初師父帶他周游各地歷險,并沒有帶他來過這里。他怎么也想不到處在菲洛聯盟這個單調的冰雪國度,這里的景色竟然能如此優美。
阿蘭驚嘆于雪湖的美麗景色,不由自主的踏著青草走到雪湖邊上。不久耳邊傳來一陣喧鬧,不少水系女法師開始在湖水邊嬉戲,拋棄了法師這個特別的身份,此刻她們只是些年輕的女孩。
“按照慣例,會有一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威斯小聲的話語在阿蘭耳邊響起,算是給阿蘭解釋了一下。隨后威斯惆悵的望著天空。阿蘭也抬頭望去,他看見阿格爾颯和安格飄然的身影在空中隱約可辨。
“他們風系法師還真是瀟灑,真厲害啊!”威斯沒來由的感慨了一句,隨后又無精打采的躺在了湖邊的草地上,看起來很有挫敗感。
“額。。”阿蘭聽聞這傷感的感言,不知能說什么,最后他踱了踱步,也坐到了草地上,看著眼前難得一見的美景,發起呆來。
沒一會兒,他就看見雷戴莉大法師一步一步的在水面行走著,已經離開岸邊很遠了。“她腳下時穿著魔法道具吧?”阿蘭問道,他注意到四周的人并沒有多少人在意在水面行走的雷戴莉大法師,似乎這件事他們眼中看起來十分平常。
“當然,”過了好一陣,威斯才說了一句話,“水火系魔法有不可調和的悖論,怎么可能同時使用。。又不是那南城的那個老院長。。”威斯有氣無力般,越說越小聲。阿蘭并沒有聽清他的后半句話。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穿戴著華麗火黑法袍的雷戴莉大法師在水面行走,過了一陣,這位火系大法師停了下來,阿蘭大致看了一眼,她應該是處于雪湖中心區域。
然后雷戴莉大法師拿出了一個卷軸,拉開后,她大聲的念了起來。阿蘭仔細聽著,卻一個字也沒聽明白,念的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念這個?他很好奇,回頭看了一眼威斯,發現威斯已經躺在了草坪上,用右手手臂擋住了眼睛。
像是察覺到了阿蘭的疑問,他只是從嘴里蹦出幾個說了等于沒說的字:“這是慣例。”
阿蘭不好意思再問,但他完全被這神秘的語言吸引了,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已經年紀大一些的火系法師欣賞完美景,開始干活了。而雷戴莉大法師,也回到了岸邊。
阿蘭站起身來,仔細觀察。
只見那些火系法師大都用最簡單的“火舌術”灼燒起邊上的湖水。也有些用其他火系魔法,但大多數法師都是使用簡單的“火舌術”。
岸邊有個看起來年輕就禿頂的土系法師光著腳,用初階土系魔法,把火法們集中灼燒的區域與雪湖分開來。不一會兒,水變成了水汽。水系法師們一陣手舞足蹈,嘰嘰喳喳將熱騰騰的蒸汽用水系法術趕到一起,既不讓它們四散開來,也不讓它們過早凝結。她們數人一組,大概支撐不了一會兒就要換人。
再過了一陣,風來了。雪湖上空出現了一大片云,一陣風吹過。將云吹到了遠處。雪湖上空沒有了云,年輕的火系法師們又開始重復起這個步驟。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趕雨‘!這次看懂了步驟的阿蘭興沖沖地沖向劃分出來的區域,伸出左手噴出了火焰。這事他算是熟悉無比,當年第一次黑暗森林試煉時,路過那個瀑布,他就這樣在上游幫墨狄斯和安格燒熱瀑布的水,好讓他們能洗個熱水澡。
阿蘭的左手手掌噴著火焰,神情輕松。過了好一陣,心不在焉的他并沒有發現,身邊的火系法師們都換了三批了。威斯坐起身來,看著阿蘭的眼神越來越怪異。
驚異的看著阿蘭的目光越來越多,終于,當威斯發現雷戴莉大法的目光停留在小阿蘭身上時,他上前打斷了噴火噴得意猶未盡的阿蘭。他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噴爽,但你現在最好做出精疲力盡的樣子。不然雷戴莉大法一定會找出你身上的秘密!”
阿蘭一驚,才知道自己又犯錯了。他馬上撤掉了左手的火焰,假意伸手抹一下額頭的汗,裝作精疲力盡的樣子回到了樹蔭下。
“看來第一次來,火法艾蘭還不知道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啊。”威斯大聲說道,四周想起稀落的笑聲,算是替阿蘭解了圍。
趕雨的過程終于結束了。雪湖上空有了幾片很厚的云層。不知從哪里出現的阿格爾颯,還有安格在分別天上吹走了那幾片云,他們在天上飛舞著,看起來很是歡快。威斯皺著眉頭看著天空,“瑪德,往年安格杜爾那小子都在地上慢悠悠的吹風,今年還直接飛到天上吹去了,跑這么快做什么去!”威斯在地上憤憤不平的說道。
天上的風應該不小,連阿蘭在地上都感到了勁風陣陣。勞累后,在湖邊吹著很爽,天上的云層也走得很快。
“這么多云,都不會打雷閃電么?”一個好聽的女聲發問,“他們身上有萊尼諾科閃電粉吧?”“額,什么閃電粉?”“哦,就是萊尼諾科多粉,老師和你說過吧?”“嗯。我知道了,這種粉末能分解閃電魔法的傷害,對吧。”“下次學認真點吧,小師妹,這粉末也能阻止閃電魔法成型。是對付魔法閃電陷阱的最好方式。”“哦。”阿蘭不遠處,一對水系法師的問答傳入他的耳朵。
聽著這段對話,他想起了不知那本書上的話語,在后元素魔法時代,人類終將走入屬于煉金術士創造的文明之中。
不一會兒,阿格爾颯和安格就帶著云層失去了蹤影。看來他們在回那南城的天上了。
這些云會被趕到那南城四周。在那南城周圍,不定在那里就會下幾場雨。例行“趕雨”行動是為了歷練年輕法師,和緩解下沒有了“冬忌日”的那南城稍微缺水的問題。
到目前的步驟此為止,“趕雨”行動,就此結束。
雷戴莉大法再次用很大聲的聲音喊道:“各個公會人數正常不?沒問題就原地解散,隨便你們去哪里。也可以跟我回那南。不隨我回去的來簽個名字。”
起碼一半的年輕法師選擇滯留在風景優美的雪湖旁。而剩下的,大都隨著雷戴莉大法師,返回那南城。阿蘭看著開始吵鬧起來的一眾年輕法師,想了想,還是選擇回那南城。
這湖自己以后再來吧。一個人比較安靜。
隊伍精簡了不少,回城的路要快上了許多。兩天之后,大部隊返回了那南城。回到那南城的阿蘭聽從了威斯的建議,他先到了鳳凰之翎報了個到。“你是火法艾蘭?”“你就是那個神秘的火法師,艾蘭?”。。但聽到關于他身份疑問的話題太多,這讓他有些不適應。
幸好還是有幫他的聲音。“別問了,會長大人去開會了還沒回來,如果你們現在就把人問跑了,你們就完了!”柜臺前的艾婭大聲說道,“人跑了你們就完了!”說完還朝他眨了眨眼。
阿蘭此時無比精明,對艾婭的暗示心領神會,在鳳凰之翎又呆了一陣,他就尿遁回到了安格精致小屋的屋前。他稍微松了口氣,常年在深山老林的薩村的他,實在是對會中法師同行們的熱情有些不適應。
但在安格小屋的門前他一拍腦袋,才想起狡猾如安格這三天并沒有給他鑰匙,阿蘭仔細看了看門,門上的鎖上有一層風元素精巧包裹著,像是一個小型結界,這。。安格應該在家吧。
阿蘭敲了門,并沒有人答應。安格不在?他又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去傭兵團煩墨狄斯大哥了。無處可去,于是他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小屋門前。安格早晚會回來的。
他拿出“水空袋”鼓搗著從里面摸出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過了一陣,“真是受不了你!”突然安格的聲音出現。門打開了,安格裸露著上身,斜靠在門上,一臉不悅的看著他:“你就真沒地方去?”原來,安格站在門前有一陣了,他本不想開門,但看到阿蘭一副死等的樣子,他只好不情愿的打開了房門。不能顯得自己小氣,這樣有損名聲。
阿蘭不知所謂的看了他一眼,“干嘛不開門?”他站起身來直接走了屋子。安格關上了房門跟了進來。安格還沒來得及說話,阿蘭就看見從安格隔壁的房間走出來一位衣衫不整的漂亮女人,她幾乎和安格一樣高,一頭漂亮的金發。正是和安格一起飛回那南城的阿格爾颯。
“額。。”阿蘭一時驚呆了,不知道說什么。阿格爾颯出來倒是大方的沖他笑了笑,然后熟練的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來。
安格撓了撓頭,開口道:“這小子叫阿。艾蘭,是我弟弟,有點笨,平時在我這里蹭住客廳。”
阿蘭看著阿格爾颯白花花的大腿,呆在原地,完全沒有想到會見到如此場景的他,此刻的癡呆狀完美的詮釋了安格口中“有點笨”。
。。
“那我走咯。”穿戴好衣物的阿格爾颯打開了門,神情自若的走出了安格的小屋。安格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在阿格爾颯走后,他喝著小酒,站在窗戶旁邊看到佳人順著魔法河流向左走去,才收回了目光,緩緩在房間內開始踱步。
阿蘭無語的坐在客廳,他看見安格隔壁房間里的那張凌亂的大床,現在他也算知道了安格口中的“作戰室”是什么意思。
正在踱步的安格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鑰匙在地毯下有一把多余的。你在客廳睡這么久都沒發現,這能怪我?”
阿格爾颯下樓后順著魔法河流向左著,她能感到安格投來的炙熱目光。終于,走了一陣后,她斷開了遺留在安格房間內的暗能量的聯系,借助暗能量她能隱約聽到房間中的談話。目前來看,對方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但她還是小心的斷開了聯系,她遺留下的暗系能量會自行消散,就算真的被發現了,也不會追查到她頭上。
她走到了一處大魔法旅館的前方,這座魔法旅館有七層房高,占地極大,看向里面,大廳裝飾得很是繁華。當然由于大陸風土兩系法師的存在,整個大陸建筑都不會太高,這旅館有七層,算是一個防御起來難度適中的高度。
阿格爾颯沒有理睬門口站崗侍衛的話語,直接大步走進了豪華的大廳。兩個侍衛一時大意,被速度奇快的阿格爾颯甩在了后面。自知失職的兩個侍衛連忙跟在她身后追上來,越過了寬敞的大門,進入滿璧金光的大廳。追趕闖入者的兩個侍衛見在大廳的副總管魯爾莫笑臉迎上了阿格爾颯,便識趣的停下了追趕的腳步,面無表情的直接回去接著站崗了。
這些年來,微胖的魯爾莫在那南城中也算得上一位人物了,他是一位擁有褐色短發的中年人,身材適中,身上時常都穿著華貴的紫色長袍,頭上恩波利傳統圓帽從不離身,一副典型恩波利王國商人的裝扮。他看見了闖進來的阿格爾颯,便瞇著雙眼迎上去,然后堆滿標志的笑容說道:“尊敬的阿格爾颯小姐,為您預定的房間就在樓上,請隨我來吧。”
阿格爾颯看著魯爾莫懇求的眼神,點頭示意,魯爾莫轉身帶著貴客到了二樓一個房間內。
進入了房間之后,魯爾莫總管關上了房門,然后轉身低頭用更加卑微的語氣對阿格爾颯小意詢問道:“不知二殿下此時到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阿格爾颯隨意坐到豪華的座椅上,后靠椅背閉上眼睛開口說道:“我當然是來找你們二小姐的,叫她來見我。”
她話音剛落,房間內離她不愿處豪華的大床上發出了一個慵懶的聲音:“我敬愛的公主殿下,我最親愛的師姐。這么早,你就到我房間里來看我了。。到底是什。么事啊?”惺忪的語言,微弱的音量,說話的人似乎還沒有醒來。阿格爾颯聞言微微一驚,想不到自己師妹的暗能量運用得愈發詭異,自己一時大意,進屋時竟然沒有發現她已在房中。
她又抬頭瞪了魯爾莫一眼,完成了任務的魯爾莫總管面帶微笑,低頭躬身,后退著離開了房間。
阿格爾颯這才起身,踱步來到了裝飾豪華的大床邊,她看著床中央貪睡的美麗人兒開口道:“你就不好奇我從哪里來?”床上的年輕女孩依舊緊緊的閉著眼睛,金色的長發一半壓散在枕頭上:“你在外是高來高去的風系法師,我一個旅館小老板怎么會知道你去了哪里?”“真不知道?”“在我的情報中,你加入‘冷月森林’參加‘趕雨’行動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床上的美麗人兒依舊不肯睜開雙眼。
阿格爾颯看了看自己師妹。見她回答了這么些話,卻還是不肯睜開眼睛的懶散樣子,有些好笑的阿格爾颯丟下了一顆讓其清醒的精神炸彈:“我來是想告訴你,狩魔行動開始了。”
。。
安格看了一眼還是一臉呆樣的阿蘭一眼,還是決定不對他說明什么了。對于這笨小子,有些事他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安格回到自己房間,換了身衣裳。一身合身普通的深藍服飾,褲腳和衣袖出刻著一個仰天長嘯的狼頭,狼頭前方還有一個“楚”字,這是雪湖傭兵團統一的便服,那個楚岸文字是用來區別于卡希爾國總部的。此時他要去那南城的大本營了。
他匆匆出了門,沿著魔法河流向右快步行走。那天他對威斯和阿蘭都說了謊,他并不是在“蜂與蝶”門口看到阿格爾颯而改變想法,前去參加這次趕雨行動的。阿格爾颯并沒有經過那里。
當天他是被墨狄斯一道召集命令堵在了溫柔鄉的門外。而去到傭兵團后,墨狄斯告訴他,情報顯示,恩波利王國新王室的二公主狄絲格·阿格爾颯·恩波利參與了這次行動中。
“我不確定冷月森林的這個阿格爾颯是不是恩波利王國新王室的二公主狄絲格,但這是順藤摸瓜,查清當年害死你父親幕后黑手的好機會。”聽到這句話后,安格壓下澎湃的內心,立馬飛到城頭,堪堪趕上了這次行動。
這些年來,為父親大人報仇,是唯一讓他一直掛在心間,讓他難安的事情。
而狄絲格·阿格爾颯·恩波利,恩波利王國二公主,據傳從小就師從喜怒無常的九大元素魔導師之一的暗之魔導——奎蒂·思曼。想不到她竟然是個風暗兩系法師。情報中狄絲格公主今年年紀二十有七,不過安格看不出來。坊間傳言她風流成性,只是最近不知為何惹怒了國王,正被關在自己的領地思過。想不到來了那南城
更加想不到啊想不到,大哥墨狄斯現在是如此厲害,竟然在富得流油的恩波利王國也有內線。但只怕對方打破腦袋也猜不到,自己竟然是個三系法師。這狄絲格公主的手段,他自信都瞧在眼里。
而且狄絲格竟然用自己的大名來到楚岸公國。如此不加掩飾,總覺的這事兒有些蹊蹺。他此刻要把得到的情況告訴大哥,然后聽聽大哥的意見。
一路快步走到了傭兵團,傭兵團周圍沒見到幾個人。安格快步走進了傭兵團總部,身為死靈法師的他頓時感到四周氣溫下降了許多,這怕是那位來了!他心中暗道不妙,沒容他多想,艾洛德莉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前些日子艾洛德莉并不在那南城,但墨狄斯已經告知過安格要小心避開艾洛德莉,因為那個被他用掉的召喚卷軸是如此珍貴,艾洛德莉很生氣,指不定什么時候會修理他一頓。當時安格看著墨狄斯臉上淡淡的傷痕,和傭兵團內四周被凍裂的一切,深以為然。
只是今天想著心事,完全沒注意傭兵團內的狀況。此時他才驚覺自己留在傭兵團內的能量感知消失的一干二凈。自己被逮了個正著。
“艾。洛德莉。姐!你。。來了。。看看啊?”面對冷若冰霜氣勢驚人的艾洛德莉,忐忑的安格幾乎憋不出話來。
“把我的卷軸用了?好用不?”艾洛德莉沒有廢話,語氣冰冷得似乎能讓人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