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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不錯,只是怕是精靈的問題叔叔即使解釋清楚了我們也聽不明白,”艾洛德莉晃了晃脖子上佩戴的紫色水晶,“我說過,我才在這紫晶幻境中發現了一些被藍色晶體覆蓋的地方,我無法一探究竟。你還不明白么,有些事,怕是叔叔覺得我們現在不益了解。”
墨狄斯一嘆:“也許吧!姐,你說,你最想從叔叔那里了解到什么?”
艾洛德莉吸了口氣:“我想要了解的,當然是還是這位面的三大魔法。”
墨狄斯點點頭:“若真的如姐姐你剛剛所言,三大魔法聽聞起來,確實有些太過厲害,怕是觸及到了。”
“沒錯,這三種魔法聽起來,實在都是觸及神之領域的存在。我曾經就此詢問過師父,師父只是搖搖頭,說她知之甚少,告訴我的是她已知的極限。我也翻查過水之塔古籍,發現也是鮮有記載。連我族紫晶中記載的魔族秘法都難有與之相較的存在。若是叔叔能給我解釋清楚這觸及神域的三大魔法,那再好不過了。”
“可三大魔法不是都失傳了么?”墨狄斯疑惑起來,“再說,姐,你真要讓叔叔這么一位武道圣域給你解釋如此高深魔法?”
艾洛德莉沒有理會墨狄斯的疑問,她看著漸白的東方,眼中放出些許光芒:“如果了解了原理并學會它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墨狄斯也抬頭看了眼變白的東方,最后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去安排下傭兵團的事情,等我回來便走吧。”說完,墨狄斯大步離去。
黎明已至的時刻,室內刮起了寒風,休憩一宿的阿蘭,安格相繼被刺骨的冰風吹醒過來。艾洛德莉獨有的狂野方式叫醒了他們,倒是與愛薇羅一脈相承。安格遠遠的看著艾洛德莉想到。
不到半日,四人就來到了安靜的小村。水之塔的飛行道具自然不會少,只論短暫飛行,艾洛德莉顯然還要比風之塔出身的安格更為高明,帶著阿蘭的她比安格他們早到了好一陣,快得不是一點半點。
只是斯洛蘭和愛薇羅還不見蹤影。
墨狄斯與安格先后落地,一落地,墨狄斯就問道:“對了,叔叔到底去哪里了?”面對弟弟的詢問,站在小屋前的艾洛德莉懶懶回到:“總要留些時間,給羅奧菲特家。”墨狄斯點點頭,畢竟,那個大陸最古老的家族,就要進入無比低潮的時期了。
此刻阿蘭打著哈欠,百無聊賴的他坐在精致小屋前的草地上。凜冬已至,但這里的一切卻仿若春深的場景,草地上的小草永遠長得生機勃勃。只是少了人打理,這些草都快有靴子高了。阿蘭熟練的姿勢坐著,離別了多年,他有些懷戀這熟悉的感覺。
師父就要走了,他自然興致不高。師父說,這次不會回來了。而師父一向對他言出必行。
當然,讓他不適應的還有很多。
他又不由自主的看向全身冒著冰氣,走向草地的艾洛德莉,現在艾洛德莉摘下了藍色兜帽,藍黑相間,略帶紫色的頭發綁著高高的馬尾,配搭上紫藍各一只的眼睛。以及妖異的面龐,阿蘭一時看得有點入迷。
墨狄斯和安格也相繼坐在草地上,安格發出愜意的聲音。
“小蘭蘭啊,以后就跟姐姐混吧,好不好?”走過來的艾洛德莉看著阿蘭開口問道,阿蘭看著艾洛德莉,他斷斷續續的著說:“好。。當然。。好。”看著阿蘭語無倫次,墨狄斯在旁好笑起來:“姐,你還是控制下你的紫眸啊?”
艾洛德莉紫色眼睛散發的魔族秘法,讓現在的阿蘭有些吃不消。
“控制什么?”艾洛德莉眉頭一挑,盤腿坐到了草地上。她四周原本青青的小草忽的像被罩上了一層霜霧,而事實上,它們被凍死了。墨狄斯一臉嫌棄的換了個位置,遠離了自己姐姐,“姐,你太冷了!”
艾洛德莉像是沒有聽到抱怨,她伸手向前一搭,搭在阿蘭身上,身體向前一伸,靠近了阿蘭,不斷襲來的寒氣讓阿蘭瑟瑟發抖起來。在阿蘭印象中,這氣息和前幾年的愛薇羅阿姨是多么相像啊。只是由于靠攏過來的是艾洛德莉,他才勉強沒有遠離這寒冷。艾洛德莉靠向阿蘭,在離阿蘭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阿蘭甚至看清了她瞳孔那一抹妖異的紫色。
“以后跟著姐姐混吧,姐姐有個傭兵團,給你個大隊長當,怎么樣?”艾洛德莉問道。一旁的安格聞言看了一眼墨狄斯,發現墨狄斯正看著天空。
“額。。嗯。。好。。不好。。呢”阿蘭看著近在咫尺的艾洛德莉的妖異面龐,徹底呆掉了,好像腦袋都忘記了運轉。
看著阿蘭一臉呆呆的好笑模樣,艾洛德莉站起身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以后我要是生個兒子,就要像阿蘭這樣好玩!”阿蘭一愣,這算是稱贊自己么。
也許胡鬧起來,才能真正放松下她的心情。
墨狄斯忽然轉頭看向她:“姐,傭兵團的事,我們談談吧。”“還有什么好談的,”一提到傭兵團,艾洛德莉就有些生悶氣,她面色不善的說道:“我還是覺得你是趁我不在,把傭兵團移到那南城的吧?”
艾洛德莉生氣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在傭兵團化名為柏麗熙。這名字,是自己師父的老師,已經故去的水塔之主的名諱。在離元素祈愿塔還算遙遠的卡希爾王國國都,這其實算不上什么問題。因為歷史原因,法之塔的人基本不會去那座著名的傭兵之城。
但數年前,墨狄斯一言不發的將傭兵團移到了離水之塔最近的城市——那南城。這讓艾洛德莉去傭兵團晃悠有了顧忌。自己用師父最敬愛老師的名號作為化名,浪跡在元素祈愿塔向來輕視的傭兵團,如果這事透露出去,她想想都感到麻煩。
她也只有將自己封閉在水之塔中苦練修行。她惱怒弟弟武斷的行徑,毀了她難得的悠閑生活。
“我只想說,你還是不時回來看一看吧。”墨狄斯對著自己姐姐低聲說道,“這幾年,如果連你都不來,我倒是有些乏了。”
聽到這話,艾洛德莉一愣,眼神也軟了下來。如今墨狄斯治理下的雪湖傭兵團已經有了兩萬余人,發展十分迅猛,畢竟到了解甲歸田的時候,不是每次士兵都有家可歸。
昨夜墨狄斯就和她談了許多現狀。作為傭兵之國,現在菲洛聯盟內傭兵行情紅火,大勢所趨。但這幾年雖然新興的傭兵團很多,但被吞并,解散的傭兵團也每天都有。而少了杜奧伯爵的強力支持,楚岸國的新貴族們顯然也不是善茬。
在這壓力巨大之下,又驟然聽到叔叔將要離去,不再回來的消息,看了縱然是自己堅毅樂觀的弟弟,也有些吃不消了。
艾洛德莉幽幽說道:“你再等等吧,我現處在十八級魔力的門檻上,只差一步就可以邁進十八級的門檻,成為水系大法師。到時我會來幫你,你還有再等等。”
墨狄斯提起精神應了一聲。雖然統治這只傭兵團沒有問題,但自己這一年來讓傭兵團多了如此多的人,管理起來還真是費力了不少。也沒什么樂趣。墨狄斯斜眼看了看安格,也不知這小子以后能不能幫自己治理一個大隊。
不過姐姐承諾以后會來,這再好不過了。
“那個,哥哥,魔法師分級是怎么個分法呀,沒人教過我。”聽到他們談話的阿蘭開口問道。阿蘭口中的哥哥只有墨狄斯而已。他依舊固執的認為安格應該叫自己師兄。
坐在他旁邊的安格聞言嗤笑一聲:“你白癡啊,這都不知道。你還算是魔法師么?”對于正統出生的魔法師而言,這問題的確是有些荒唐得可笑。
艾洛德莉聞言,轉頭對安格冷冷說道:“你若是知道,你就說說看。如果你說出來的有丁點錯誤,那你也不過是個愛顯擺的白癡罷了。”
安格馬上識趣的閉上了嘴,他拿艾洛德莉沒轍,從小他就十分怕實力強勁而又對他常常臉色不好的艾洛德莉。他轉頭向墨狄斯投向求助的眼神。
墨狄斯只好干咳一聲,說道:“按摩茲體系冥想法來分,嗯,大陸上基本都是這么分的。魔法師階級按照魔法師體內魔力大小劃分,一共分為可數的十八級,和十八級以后不可數的圣域。”
墨狄斯說完就此打住了,他知道自己姐姐個性和對于魔法淵博的學識。言多必失啊。
怕艾洛德莉的,可不是只有安格而已。“接下來,就有請大陸歷史上最年輕的大法師,寒冰大法艾洛德莉為我們講述吧。”
阿蘭眼睛轉盯向艾洛德莉。
艾洛德莉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滿意的接著說道:“摩茲體系是單論體內魔力來對魔法師進行分級的一種方式,雖然不能準確反應實力,但勝在簡單。
以一般火法來說,體內魔力能發出三枚火球術的就算是初級法師,以六級為一階段。十二級前,也就是高階法師前,每級魔力為前一級別的兩倍左右。也就是能同時發出兩個同級魔法,就算是進入了下一級。
在十二級后,十八級前的高階法師階段,每級魔力為前一級的一點五倍左右,這個階段,由于體內魔力存儲的量數已經極大,提升起來困難明顯。而到了十八級,魔力則是需要前一級的五倍,所以十七級到十八級極其困難,大多數人終身就被困在十七級左右。
到了十八級就被稱作大法師,魔力儲備也到了人類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等到徹底掌握了自己的力量與技巧,體內魔力幾乎不會用盡之時,就算是超凡入圣的圣域中人了。”
“啊,”阿蘭張了張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姐姐是大法師了?那我現在算是幾級法師?”
艾洛德莉笑道:“我還不是大法師,不過快了。”她看了墨狄斯一眼,問道:“叔叔沒說過阿蘭魔力幾級?”墨狄斯搖頭示意不知。
安格在遠處伸出右手,比出五的手勢。艾洛德莉點點頭。與她估算的不算差太多。
阿蘭沒看到安格的手勢,回到:“師父說,我用一發火球術可以把魔力放干就可以了。額,我算是初級法師么?”
安格聞言又嗤笑一聲。他在風之塔待了六年,自然能感受到旁邊阿蘭體內充沛的魔力。他也經常見到阿蘭的火球術,但他不知道一個無比初級的法術如何能讓阿蘭魔力放干。于是他又忍不住好事道:“你倒是放個火球術看看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一個火球把你體內的魔力放干的。”
“好!”于是接下來,在眾人矚目中,一顆巨大無比的火球術在草坪上空冉冉升起,明亮的火光和灼熱的溫度嚇得安格大叫起來,“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行了,我的眼睛快被晃瞎了。”
“阿蘭,停下來吧!”艾洛德莉也開口了。
“可是,這火球我發出來了就收不回了啊,”說完阿蘭拼盡全力將大火球向前一扔。可他竭盡全力的努力一扔,也沒有扔多遠。大概只扔了五六米遠而已。
眼看火球就要觸地爆炸了。
“嗯?有意思!”墨狄斯嘖嘖稱奇。
“你是笨蛋么?!”安格大叫,巨大火球快要接觸到地面,艾洛德莉冰風護住他們,免得被燒傷。
一聲巨大的聲響,夾帶著翻滾的灼浪席卷而來。艾洛德莉冰風護墻以外的一大批區域,草地被燒焦,焦黃的地上起了火苗。“真笨!”安格還在嘀咕,一陣大小合適的風,夾雜著冰雪將地上眾多小火苗吹熄。
“不錯。”墨狄斯沒事一樣繼續看著天。艾洛德莉好笑的看著像做錯事一樣低著頭的阿蘭,小蘭蘭還是和以前一樣,笨笨的他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
鬧騰過后,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村中小河也結了冰,緩慢的流淌著,不再有嘩嘩流水聲傳來。一切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只有前面焦黑的土地述說著才發生的故事。
坐了好久好久。終于等到了小河上方一道灰色的裂痕,星空劍圣邁步而出,草坪上的四人立馬站了起來,他們都明白,這會是與眼前這個男人的最后一面。
而隨著星空劍圣一起出現的,還有水之塔塔主愛薇羅。
原來水塔之主跟著星空劍圣一起過了一夜。安格看著水塔之主愛薇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