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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簇花香如流云般游蕩四野,到了夜間更為騷動。
沉默了一陣,譚諶以才說:“所以,他讓你喜歡了十年?”
再提起往日的種種,鐘令兒心里已經很平靜,所以聽見他這么說的時候,她甚至理直氣壯地直視著他。
譚諶以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語氣輕柔聲氣卻冷,“那怎么辦呢?我跟他沒有絲毫共通之處。”
鐘令兒說:“你跟他要有共通之處干什么?”
他說:“我的未來沒有什么東西支撐著我,不求燈,不求光明,只有腳下的每一步,如今照樣走出這樣一條路來,不太看重希望,只保留心頭一點火焰。”
譚諶以自虐般用了一種調侃的態度對她說:“怎么辦呢?我不是你心目中所向往的英雄形象。”
他忽然伸手擁住她,把臉埋入她的肩膀,悶著聲莫名說了句:“我們生個孩子。”
鐘令兒說:“干什么?當不了我的英雄,準備當孩子的英雄啊?”
他一把扯開她的衣領,叼住她肩膀一塊嫩肉,不輕不重咬了一下。
她笑著抱住他,說:“我不要英雄,我要你。”
譚諶以仍是趕了一早的飛機走的。
鐘令兒的心安定不少,睡覺也能安穩些,她不能離崗太久,這天就回去上班了,直到第二天,醫院來電話,說鐘章轉入普通病房。
鐘令兒下了班又去看父親,他身上仍是插滿儀器,同時依靠呼吸機幫助呼吸。
李主任說要是不出現意外,一般情況下半個月左右就能醒。
所以這半個月,鐘令兒只要能準時下班,有空余時間,她就會往醫院跑,反正市醫院離家近,對她來說挺方便的。
鐘檢察長比李主任預期的要早了兩天醒過來,醫生檢查過后,確認無礙。但由于當時意外發生得太突然,又是腦部受損開了顱,所以醒來以后記憶力一時有斷片。
等他休息過兩天,那些片段才慢慢回攏。
趙峮不想叫護工,打算自己親手照料丈夫。
鐘令兒也就由著她去了,自己依然是下了班過來看一眼。
鐘章的身體一天天在恢復,譚諶以回國的時間也一日日在接近,兩件事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鐘令兒近日的心情也就愉悅許多。
這日下了班,鐘令兒照常去醫院看父親,只是她剛推開病房的門就聽見趙峮在哭訴自己的委屈。
“你昏迷不醒那些天,我寸步不敢離,你躺在病床這些日子我哪個地方沒有把你照顧好?這么些年我對你掏心掏肺,頑石也該點頭了!我為你做的這些,不值得你稍微善待我一點么?”
鐘令兒立即推開么門,走進去說:“你鬧夠了沒有?你要是照顧不好我爸,就請你滾出去,他病還沒好,受不了你這么大吵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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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
譚醫生出國了,又沒有完全出國,導致他的歸期一拖再拖
下章一定讓他回來發喜糖
第五十二章 [vip]
鐘令兒臉色冷得如覆白霜,說的話一點不留面子。
趙峮被一個小輩這么訓斥,心頭火旺盛,燒得面色赤紅,如同被當面扇了一記耳光,“你怎么說話的?這是你對一個長輩應該有的態度?我在跟你爸說話,聊我們自己的事,你插什么嘴?”
鐘令兒把一袋水果放到柜子上,她音調平緩,語氣卻重重地回一句:“在我面前擺什么家長的譜?你也敢?”
雖然趙峮以前會和鐘令兒明里暗里較著勁,但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針對,而且鐘令兒畢業以后忙著工作,很少會和趙峮一般見識,趙峮也知道她不好惹了,不太會去招惹她。
兩人互不干擾,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和。
而眼下這種情況,已經是將彼此的不和擺上臺面來。
趙峮還想和她爭論幾句,“我有什么不敢……”
鐘章沉著臉,適時出了聲:“好了!吵什么?是怕我的病好得太快,存心在這兒氣我是不是?”
趙峮倒是收斂了焰氣,但卻不甘心就此閉嘴,對著病床上的人仍是聲淚俱下地控訴,“你從以前到現在一顆心就是偏的,她是你女兒,我們昭昭就不是了?我自認對你無微不至,你對我怎么樣不要緊,可是昭昭呢……”
鐘令兒覺得趙峮這個人完全就是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在鐘令兒的記憶中,鐘章對兩個女兒一向是一視同仁,甚至因為鐘昭昭的性格開朗一些,所以和父親的關系更親近一些。
也許鐘章心里覺得對她這個大女兒有所虧欠,所以稍稍偏心了一點,不過是無傷大雅的事,不至于要在這樣的時候拿出來掰扯理論。
鐘令兒對眼前的情景無動于衷。
鐘章面色陰沉之余又帶著些許的無奈,他忽然說:“令兒,你先出去。”
鐘令兒沒有多問,抬腳走出病房,關上了門。
她在病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就看見鐘昭昭過來了,她背著包包,從身上的裝束可見她顯然也是剛一下班,直接就過來了。
鐘昭昭見她站在門口,走過來就問:“你怎么不進去?”
鐘令兒覺得眼前這個場景有一股熟悉感,去年譚父生了病,她來探望,病房里正是譚諶以和陳旎嘉,當時她也是被擱在了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