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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鐘打過來,鐘令兒生怕出了什么事,第一時間接起來,“喂?怎么了?”
那邊的聲音淡如水,“沒,我剛下班,特地跟你請個安。”
“……”
鐘令兒不知該無奈還是該笑,“知道了,譚醫生辛苦了,既然這個點才下班,那回去以后應該好好休息,還請什么安?”
譚諶以煞有其事說:“你這么多天沒回復我信息,我確認一下你的安全。”
“才三天,哪有什么這么多天?而且國內很安全。”
“超過48小時就可以報案了。”
鐘令兒說:“你越來越離譜了,趕緊去睡覺!”
掛電話前,譚諶以還是說出了打這個電話過來的目的,“下次我給你發信息你最好自覺一點,別偷懶拖延,別讓人催你。”
他還理直氣壯冠冕堂皇,一天到晚就發來兩個字母,有什么好回復的?鐘令兒說:“知道了,我下次一定記得及時回復您的信息,可以么?”
譚諶以說:“晚安。”
鐘令兒心想出了國也不讓人省心。
就這么安然無恙過了幾天,有一天晚上,鐘令兒收到譚諶以發來的一個意味不明的字。
——汪
鐘令兒目光如刀,盯著這個字如琢如磨,許久也沒琢磨明白他究竟想表達什么樣的神妙意境。這個時間,譚諶以那邊應該是剛起床,他這是還沒醒過神來?
這得多恍惚才能這么精準,這么言簡而意味深長?
后來據譚諶以回憶……
他的回憶里一片空白。
估計就是將醒未醒的時候,下意識拿手機給她發晚安,然后錯切成了中文輸入法,直接打了個w,稀里糊涂就成“汪”了。
鐘令兒一時有些感慨,看似陰差陽錯,其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個屬性舍你其誰?
這一年深秋發生了件大事,鐘令兒的大伯家出了點亂子。
確切地說,應該是鐘令兒的大伯一手打造的商業集團,因為股權分配問題,導致高層產生了人事變動,一夕之間,有人落馬,有人上位。
網絡上無論哪個平臺哪個新聞板塊都在熱議這件事。
都在說鐘時敘如今不知所蹤。
又說風涼話的,也有表示惋惜的,更有甚者還搞出了一套嫡庶之爭的理論來,還有說鐘時敘搞了這么一出大鬧天宮,現在不過是拍拍屁股逍遙自在去了。
鐘令兒看著網上各種來路不明的八卦,心里擔心著趙兮詞。
當初發現趙兮詞和鐘時敘的關系是個意外。
那天晚上鐘令兒臨時決定去趙兮詞那兒過夜,去之前也沒提前打個電話告知她,鐘令兒自己開車過去,在即將抵達趙兮詞公寓樓下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她從一輛車的后座下來。
鐘令兒下意識減速,接著就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也跟著下車。
單是一個側臉,鐘令兒就認出來那個男人是鐘時敘。
她靠邊停了車,因為不好貿然上前,所以打算觀望一下。
那邊兩人站著不知道說了什么,忽然鐘時敘握住趙兮詞的下巴就吻了下去,手勁之霸道,當時鐘令兒自己都愣住了,等她反應過來要下車抓流氓的時候,流氓自己松了手,然后上車走人。
再看趙兮詞,臉色氣得通紅,獨自站了一會兒轉身進樓了。
鐘令兒一頭霧水,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樣的情況看起來倒像是情侶吵架一樣,她就更不好意思上去了,等了一會兒,鐘令兒掉頭回家。
等過幾天她又找了個時間,這回提前和趙兮詞說了一聲,然后才去她家。
當時鐘令兒以為趙兮詞和鐘時敘就是正常的戀愛關系。
但是因為鐘時敘這個人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比較復雜,所以鐘令兒始終感覺這段關系不太靠譜,至少鐘時敘那樣的身份和條件,要他鐘情于一個女人,說起來就不靠譜。
只是到后來她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比她以為的要復雜。
鐘令兒坐在電腦前想了一想,索性給鐘檢察長打了個電話,想了解一下這件事的大概情況。
可惜鐘檢察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些年,外界以為他們風平浪靜,其實內部暗流涌動,阿敘這個人,不會這么輕易就收手的。”
鐘令兒說:“我看網上都在議論,說他現在不見蹤影,找不到他了?”
鐘檢察長說:“這你別管了,也許他找了個地方自己冷靜去了,你大伯的家事,咱們也插不了手。”
雖然平時鐘令兒和鐘時敘來往不多,但他和鐘檢察長卻親近一些。
而且因為鐘檢察長的關系,鐘令兒小的時候和她的這個堂哥關系還不錯,只是長大以后接觸得少了,關系一疏遠,感情也就生分了。
掛了電話,鐘令兒拿鑰匙出門,去了趙兮詞那里。
結果門鈴摁了半天也沒人回應,她干脆撥了個電話,幸好趙兮詞接了,一問才知道她就在臥室里睡覺,沒多久有人出來開門。
鐘令兒在那里陪了她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