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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團子卻堅強地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衣服,黑溜溜的大眼睛中滿是好奇,她歪頭,糯糯道:“哥哥,你是不是偷吃了桂花糕呀?瑤瑤聞見香味了?!?
“見過謝峰主?!遍L老行禮,焦急地就要上前拉過亓瑤瑤,訓斥她幾句。
謝淮書卻抬手制止長老,從袖中取出油紙包裹嚴實的桂花糕,油紙上印著“蘭義餅鋪”幾個大字。
“??!瑤瑤認得這個圖案,這是……”小孩子的記憶不太好,蹙起精致的眉頭,小瑤瑤滿臉迷惑地咬著手指:“城西、北……東那家?反正瑤瑤吃過?!?
“喏?!彼麑⒐鸹ǜ膺f給嬌憨的小姑娘。
“哇!謝謝哥哥!”她歡喜地接過桂花糕,一臉滿足地深吸一口氣,彷佛要將桂花香氣全部吸入肺里。
忽然,她得意地朝謝淮書眨了眨眼,指著一旁手足無措的長老,擠眉弄眼道:“在船上的時候,他說瑤瑤是單、單靈根?反正就是很厲害,以后進內(nèi)門肯定有很多人搶我?!?
“如果你每月給瑤瑤買……”亓瑤瑤掰著手指數(shù)起數(shù)來:“三塊桂花糕,瑤瑤以后就拜你當師尊啦!”
“如果再多買一塊,我讓他也拜你,他也是單靈根?!彼ξ刂钢慌匀栽诔槠呐嵩省?
黃昏時分的落日余暉透過稀稀疏疏的樹葉照映在謝淮書臉上,忽明忽暗,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見大哥哥久未有回應,亓瑤瑤有些慌了神,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比了一個“二”的手勢,奶聲奶氣道:“買兩塊也行,再少就……算了,以瑤瑤的天賦,可是很搶手的,真的!”
“你只吃桂花糕嗎?如意糕、七巧點心、茯苓糕、翡翠湯圓……這些都不要我給你買?”謝淮書心中久違地感到一陣愜意暢快。
“要啊!要的!”小瑤瑤聽得兩眼發(fā)亮,點頭如搗蒜。
這就是亓瑤瑤將自己和裴允打包賣給謝淮書的故事,說來說去,也不知道是誰占了便宜。
小時候,亓瑤瑤聽著外人說她不適合當謝淮書弟子的風言風語還會有些許難過,但年復一年,她敏感的小心思早就被師尊和師叔寵成了大心臟。
后來,她再遇見有人這樣說,便會裝作羞愧地謙虛道:“哎呀,從小就那么可愛,那么討人喜歡,我其實也很苦惱啦。欸?你說我是金靈根,往后師尊教不了我?”
少女眼珠一轉(zhuǎn),狡黠道:“就算靈根不同,師尊教我到元嬰期不成問題,多謝你這般看重我,修仙之路艱難漫長,無數(shù)人折于半途之中,我才筑基期,你都替我想好元嬰期以后怎么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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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草葉枯黃,景色已然進入秋季,向后艷陽高照,夏日末尾暖洋洋的太陽仍曬得人頭腦發(fā)暈。
亓瑤瑤在這兩個地界間徘徊不定,對花溪月的要緊事究竟是什么,可謂是撓心抓肺、好奇不已。
再加上花溪月沒頭沒腦的一句想不想搬去凈峰住,亓瑤瑤猜測這事要么是和她有關系,要么就是真有非師尊出馬不可且短時間難以解決的大事,不得不將她托付到凈峰。
花溪月可謂是吊足了她的胃口。
亓瑤瑤看著不遠處的冰雪,為難地皺起眉頭,師尊每次閉關前都對她千叮萬囑,千萬莫要踏入這一片暗藏兇險的地界之中,那狂風與寒雪非筑基期的她可以承受。
貿(mào)然前往,不僅是將她的生命置于危險之中,也會打擾謝淮書修行。畢竟其他不知死活闖入的人死就死了,不必多管,亓瑤瑤要是遇上危機,謝淮書就不得不出來救她。
“唉?!必连幀師o奈嘆息一聲,縱然再好奇,她也不能任性地給師尊添麻煩,只能站在外面干等著,走來走去,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花溪月走后,謝淮書決定繼續(xù)閉關,等到原定時間再出來,那她就又要等上一個多月。
亓瑤瑤苦惱地踢走地上的一顆小石子,頭一次后悔修煉時摸魚摸得太多。
雖然即便她到了金丹期,在謝淮書的地界中也是毫無還手之力,但至少比現(xiàn)在好點?她胡思亂想著。
正當亓瑤瑤焦急等待之際,霎那間,云消霧散,冰雪消融。
地上的積雪融化,雪水悄無聲息地滲入泥土中,滋潤著藏于雪下的青青綠意,不一時,萬物萌發(fā),春意盎然。
腳下現(xiàn)出那一條為白雪所覆蓋的石板路。
師尊出關了!
濕漉漉的石板路上還殘留著未流走的雪水,有些許濕滑,亓瑤瑤卻不在意,她笑容妍麗,提起裙子,身姿輕巧,迫不及待地跑向謝淮書的洞府。
最開始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料峭春意,她一路跑著,草木繁盛,郁郁蔥蔥,彷佛這一方地界的花花木木就要在這一瞬之間走完從冬日到夏日的一生。
行至深處,亓瑤瑤瞧見坐落于石板路盡頭的庭院,此時附近的景色已與琉璃宗其他地方無異。
清瘦頎長的青年坐于院中,修長白皙的手隨意搭在青玉茶壺之上,茶香四溢,壺嘴中散出的繚繞霧氣為他如寒玉般的指節(jié)染上一絲暖意。
蒼翠古樹抖落一地繁花,繽紛落英與藍蝶相伴飛舞,遮擋住她的視線,一襲青衣的青年身影如遠山般縹緲,亦如山般巍然不動地坐于此間。
“師尊!”少女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謝淮書心里清楚,是他收起靈力、散去幻境此方天地才有如此變化,但活潑靈動的少女笑容明媚,如墜入人間的暖陽,一路跑來,繁花盛開,仿佛是她消融了冰雪。
亓瑤瑤因奔跑而有些呼吸急促,雙頰微紅,她停下腳步,靦腆地向一旁捂嘴輕笑的花溪月行禮。
原本進來之前就知道花峰主多半還沒走,怎的一激動就全忘完了呢?
這下可真是丟臉丟大了。
眼前翩翩飛舞的藍蝶莫名有些晃眼,它飛得極近,蝶翅扇起的微風都要觸及亓瑤瑤的鼻尖。
當著主人的面,她不敢伸手去趕,于是她偷瞄花溪月一眼,趁著她不注意,亓瑤瑤嘟著嘴對著那只蝴蝶輕輕吹一口氣,想讓它識趣地離自己遠些。
花溪月展顏一笑,謝淮書眉眼間也滿是柔和。ban
看來他們也不是全然沒注意她,亓瑤瑤面上羞赧。
花溪月站立起身,滿院藍蝶剎那之間于她身旁聚攏,與亓瑤瑤糾纏不清的那只亦乖乖巧巧地落于她的發(fā)間。
“調(diào)皮孩子?!彼砹死戆l(fā)絲,似乎在責怪那只藍蝶。
“淮書,我先走了。”花溪月語氣親昵地與謝淮書告別。
亓瑤瑤幼時總為花峰主與師尊的關系感到奇怪,為何花溪月叫師尊叫得如此親密?俊男美女,兩人怕不是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