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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給對(duì)面的救世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說道：“這可是酒神釀造的，難得的佳釀。”

救世看著杯中還在打旋的酒水，回道：“他們沒有說錯(cuò)，倘若我的神農(nóng)尺還在，他或許，就不會(huì)死了。”

“活了這么久了，你還是不懂！”輪回輕酌了一口杯中的酒，緩緩道：“世間因果，早已注定。”

“你難道不曾后悔過嗎，當(dāng)初那件事。”救世不懂，忍不住問道。

“那我問你，摔了神農(nóng)尺，你后悔過嗎？”輪回抬頭，眼神清明，逼視著救世。

救世看著輪回，忽然笑了，舉起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從不后悔摔了神農(nóng)尺，我只后悔自己識(shí)人不清，害慘了那些無辜慘死的刀下亡魂。”救世說著，眼角緩緩流下了一滴眼淚。

輪回不語，只是伸手將救世已經(jīng)空了的酒杯中續(xù)滿了酒水。

“酒神和月神……”

輪回似乎知道救世要問什么，回道：“本來早幾百年就可以得到解脫了，奈何兩人都是倔脾氣，不肯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救世舉杯，眼神哀戚：“哪是說放過就放過的！”

“也對(duì)，人嘛，貫會(huì)自己折磨自己的。”輪回一愣，眼神飄遠(yuǎn)，神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救世也愣了，看著臉色晦暗不明的輪回，當(dāng)初那件事，也一定折磨著他吧，他也還沒有放過自己吧。

這世間的是與非，哪是那么容易說清楚的。

喉間的酒，慢慢的似乎沒有那么辛辣了，也沒有那么苦澀了，只剩下了淡淡的酒香。喝進(jìn)肚子里，多了一股暖意。

“多少年了，我們兄弟沒有這樣好好坐在一起，這樣聊過了。”救世突發(fā)感慨。

輪回瞇眼仔細(xì)一想，頓了頓，道：“上千年了吧——”

“已經(jīng)這么久了！”救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高聲道：“那今天，我們便不醉不歸，如何？”

輪回心知救世心中的苦楚，自己是早已經(jīng)跌落下神壇的人。而他，應(yīng)該還沉浸在百年前的那件事里，無法釋懷吧。

又怎能釋懷呢，月神和酒神幾千年了才肯放過自己。他啊，這個(gè)一向悲憫眾生，就算還有一口氣也要拼盡全力去拯救的天神救世，又怎么能容忍因?yàn)樽约旱脑蚨K的那些無辜亡魂。

看著一杯一杯猛灌自己的救世，輪回只是看著，并一次次的給他續(xù)杯。

這件事要怪誰呢，是怪貪婪的人心，還是怪救世太過容易相信人心？歸根結(jié)底，到底還是人心太過難測(cè)，而他們，也低估了人心。

救世低估人心的代價(jià)，也就是因果的懲罰，便是如此。

誰也無法改變，這便是難逃的命數(shù)。

自己的命數(shù)，也是如此。就像救世問自己的，自己后悔過嗎？

自己其實(shí)也不清楚，自己也時(shí)常會(huì)問自己，后悔嗎？

“從未，就算知道自己會(huì)遭如此報(bào)應(yīng)，自己也從未悔過。”

輪回輕聲回道，聲音悠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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