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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阮行舟繼續(xù)揣龍卵。
龍卵還未發(fā)育成型,只靠千戟孵,只是保證讓龍卵活下來,并不能保證龍卵每日需要的營養(yǎng)。
沒有營養(yǎng)就不長個。
不長個就不破殼。
新的一年三月份,阮行舟早就過了君華預(yù)計的預(yù)產(chǎn)期,可龍卵怎么都不肯從他肚子里出來,堅固的扎根在阮行舟小腹,隔著薄薄一層肉皮,千戟連續(xù)陰沉著臉色嚇唬了好幾天也沒管事。
孕夢停了,無法再跟寶寶交流的阮總同樣愁眉不展,手里握住手機扒拉,半響他坐在床邊仰頭看他家男人,“戟戟你說,會不會是寶寶它有戀母情結(jié)?”
戀母?
用蛋殼戀嗎?
還是用你現(xiàn)在就開始給它胎教的微積分?
千戟掃了一眼他手機,上面寫著‘蛇麻麻的產(chǎn)后護理和產(chǎn)前小知識’他對此習(xí)以為常的在額頭爆出一片青筋,剛想慣性抬手給這混賬一個手掌蓋頭的摸頭殺,就掃到了逐漸寬松睡衣下支棱突出的鎖骨。
千戟怔了怔,寬大手掌沉沉蓋在阮行舟頭上,下意識閉起一只眼睛的阮行舟不解看著他。
唇色比臉色都蒼白,干癟。
整個身體套進曾經(jīng)正合身的睡衣里空空蕩蕩,就像是用木棍支起布料似的、眼中也沒有之前的精光,仿佛靈魂和肉體統(tǒng)統(tǒng)步入了老年期。
“怎么了?”這種表情。阮行舟小聲問。
“……沒事?!秉S金豎瞳里暴躁怒容很快消散,一個摸頭殺變成了輕輕撫摸。千戟用拇指細細撫摸穿過他的發(fā)根,“我再去君華那里一趟,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
阮行舟眨巴眨巴眼,假裝不明白為何他家暴躁的龍突然如此溫柔。
“好,我等你?!彼c頭。
“嗯。”
千戟很快轉(zhuǎn)身,身影變成光點消散在空氣里。
“啊……不好,忘了讓戟戟走之前送我去趟廁所了。”坐在床邊干瘦的像個活窟窿的阮行舟望著一旁的輪椅嘆口氣,扶著墻慢鏡頭般佝僂脊背站起來,蹭著墻壁,步履闌珊。
密集小汗珠從皮膚上滲透。
“呼~呼~”
阮行舟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終于坐到了離床不遠的輪椅上,落座的瞬間渾身酸痛,骨架被打散重組般痛苦,阮行舟木著臉平靜半晌,忽然就不想尿了。
他垂頭將手放在小腹上,輕輕說:“快出來吧寶貝,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能夠等到你……”
孕育龍卵的代價,他很快就要支付不起了。
曾經(jīng),他們想有千戟的龍珠,有無數(shù)珍貴的靈藥,還有君華這位專攻治療的仙君,他起碼能挺到孩子孕育出來后的幾年,可如今的境遇告訴了他與千戟他們之前的想法有多美好。
他知道千戟其實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
也知道近來開始,千戟對他態(tài)度越來越容忍,比往日有耐心,還會學(xué)者網(wǎng)上那些哄妹教材,僵硬的念著臺詞,主動講些平時嗤之以鼻的情話、炸廚房一般鼓搗學(xué)做飯……
其實想想,還挺甜蜜的。
阮行舟在商場這么多年,如果能把他稀薄的感情放在天秤上稱量,那么他懂得如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