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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謹慎,沒有放下手里的手賬本,而是單手開了車門邁了出去。
到了車外面冷空氣瞬間凍得人一個激靈,他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的盯著車頂上的垃圾袋,剛想把它扒拉下去看看車砸沒砸壞,就見那個垃圾袋稀里嘩啦的鼓動了一下!
胡淳伸出去的手僵硬住,慢慢的,他一步步后退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東西,單手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抽出了一根隊里配的黑色膠制警棍,然后撕下一頁手賬本里的符咒,貼在了上面。
說來也奇怪,手賬本上明明沒有膠水,他手里也沒什么膠布之類,但那張薄薄的紙,就愣是纏在警棍上沒有掉。
胡秋重新走到車蓋的地方,站在遠一點的位置,伸長貼了符紙的棍子戳了袋子一下。
誰知這一戳,鼓鼓囊的垃圾袋瞬間干癟下去,竟從里面傳出一聲細微的貓叫,還有大片的血液一下漏了出來,跟水一樣順著車上的弧線流出了好幾條血痕!
貓?!
是有人把貓扔下來了嗎?!
媽的!
胡秋緊張的繃緊了面皮,手上加快了動作三兩下把垃圾袋扯開,模模糊糊的看清了里面竟然是被肢解的幼貓的尸體!
“……”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猛地抬頭沖著樓上亮著一排燈火樓層用力的怒吼:
“哪個王八犢子虐貓!”
“別特么讓我抓住你!抓住你老子把你屎都給你打出來!”
他扔下警棍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幾下,一陣冷風吹過,倒是讓他冷靜了點,胡秋又扯著嗓子問候了一下樓上的祖宗十八代,黑著臉扯開車門打算用車上的毛巾先把貓崽的尸體包裹起來。
這時,忽然有一只瘦長慘白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
汗毛嗖一下立起來,胡秋來不及想,猛地甩著手賬本向后扔過去,卻被人死死按住了手腕。
“哎呦!”
握住他手腕的人力氣大到快要把他手骨生生
捏斷,胡秋疼的一下皺起臉彎下了腰。
“誰?。?!”他忍著痛抬頭看過去,才發現站在他背后的是兩個男人。
一個穿成了球一臉冷漠和誰欠了他錢一樣。
一個高大威猛一臉不悅和被惹怒的昏君一樣。
此時那個被惹怒的‘昏君’就是捏住胡秋手腕的人,他長的太高了,身上的肌肉緊實,撐得衣服非常有型,淺褐色的皮膚更讓他像個運動選手,但是那蔓延到耳朵的紋身,還有一身不好惹的氣場,加上那雙眼睛里透出來的神色,又像電影里好戰的狂戰士。
胡秋這樣的體格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半點氣勢,那一腔怒火也被對方冰冷的眼神澆滅了。
“我拍了一下你肩膀,你就要回身拿日記本打我?!?
冷漠的男人、也就是阮行舟,淡淡的開口解釋了一句。
胡秋知道自己搞錯了,但還是小聲嘀咕:“……我那不是日記本,是手賬本好吧,再說你突然出現在我背后,我這不是應激反應嘛?!?
千戟冷笑一聲適當的加重了力度。
“哎呦!要折了、要折了……”
胡秋疼的冷汗都下來了,“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千戟哼了一聲,放開了他,胡秋趕忙握住手腕輕輕揉了幾下。
他垂頭一看,媽耶,我可憐的手腕,瞧瞧這腫的……
看著自己變成豬蹄的爪子,加上那手骨鉆心的疼,胡秋不高興的咬了咬牙,底氣不足的沖兩人板著臉小聲嗶嗶:“你們兩個什么人,我可是來辦案的知道嗎,你們這是襲警!”
“我們襲警?”
阮總把臉吧嗒一撂,單手捂著肚子對他投放死亡視線:“我肚里還揣著崽崽呢,孩子出事了你負責?”
聞言剛剛還黑著臉的千戟這次嘴角抽了抽,干脆轉過頭假裝不認識這個天天假裝孕夫的混賬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