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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勇侯道:“我叫人把飯菜拿到書房來了,我們兄弟倆喝一杯。 ”
白二叔道:“大哥真有雅興,當兄弟的一定喝。”
兄弟倆都是自己人,也不拐彎抹角。吃了飯、喝了酒,白二叔就直接問了:“大哥,你特意找我吃飯,現在飯吃好了,酒也喝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給我說吧。”他不是個啰啰嗦嗦的人,就喜歡直接的。
智勇侯了解他的性格,也不拖泥帶水,就直接把今天的事情說了:“這件事,你怎么看?”
白二叔道:“所以大哥是覺得侄女不如未來兒媳婦重要?”這倒是不是說白二叔有多疼白望好這個女兒,相反,女兒的事情他從來不管。不過畢竟是女兒,現在智勇侯為了顧靈的事情怪他女兒,他當然也不高興地。他覺得顧靈是外人,白望好是白家人,自然不如白望好重要。
智勇侯道:“我怎么覺得不重要,重要是娘娘怎么覺得。福靈鄉君有個對皇上、對朝廷、對百姓有功的爺爺,這份功績很大,大到足以幫助娘娘。福靈鄉君有個好的未婚夫,也就是我的兒子你的侄子謹亦,娘娘看重錢家的關系網,這份關系網也可以幫到娘娘。可是,望好又有什么?這是現實的角度。如果站在人情的角度來說,望好在質問福靈鄉君算個什么東西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兒子算個什么東西?在我家,問我兒子算個什么東西?二弟,你這女兒,要好好教教了。”
坦白說,智勇侯是感激當年災荒的時候,二弟支撐著一家,所以他愿意照拂下去。但是,白望好這個侄女確實需要管教。
白二叔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我會管教他的。可是大哥,謹亦的心可不在白家。 ”
聽到白二叔這話,智勇侯道:“不管怎么說,他都是白家的子孫,這是撇不開的血緣,如果到時候需要他的話,他還能不幫助?”不怪智勇侯這樣想,在這個古代社會,都是父令如山的。
不過,智勇侯雖然是這樣認為的,可心里對白謹亦還是虧欠的。當年讓白謹亦過繼到錢家的事情是謹亦的娘也就是白夫人提出來的,智勇侯覺得自己娶她為平妻是辜負了她,對不起她,所以沒有反對。
后來孩子在錢家長大,白夫人都未曾去看他,他一個當爹的也就漸漸遺忘了。直到白夫人生病去世,白謹亦回來守孝,那時白貴妃提出把孩子再認回來,智勇侯覺得虧欠孩子良多,再加上白謹亦身上有鴻儒大師留下的人脈,所以他們就直接給孩子上了族譜。卻沒有想到,和孩子越來越離心了。
現在白謹亦看重這個未婚妻,智勇侯不反對,就是想修復和兒子的關系,哪里想到又被侄女搗亂了?
想到這個,智勇侯又道:“望好年紀也不小了,該說親了。”
白二叔猶豫道:“望好和四皇子……?”
“以望好的性格進了四皇子的后院還能安生?”智勇侯不同意,“你想當皇子的外戚還是當皇帝的外戚?將來四皇子繼位我們就是皇帝的舅舅,可如果望好進了四皇子的后院,我們要當望好腹中胎兒的外戚嗎?當皇帝的舅舅已經是無上榮光了,何必再去牽扯進下一任皇子的爭奪中?四皇子都能熬死我們,我還管他的后代?”智勇侯可是想的很開的。如果不是白貴妃想為四皇子謀劃,可以讓白家更進一步,他甚至從未想過這些。
白二叔猶豫了,他沒有想的那么開。當皇上的舅舅和岳父……好像舅舅比岳父更親啊。“這是小妹的意思嗎?她看不上望好?”
智勇侯:“是。四皇子正妃一人,側妃兩人,都需要留給四皇子有幫助的人。”
簡而言之,娶了白望好對四皇子豪無幫助。
白二叔嘆氣:“我知道該怎么做了。等這次科舉出來,我看看有沒有出息的人。”
智勇侯:“也可以在世家中選,為娘娘拉攏一份勢力。”
白二叔:“我怎么沒想到,回頭我就跟婆娘說說。”
兄弟倆談了一會兒,白二叔就回去了,回到二房的院子里,這個晚上他在白二嬸屋中過夜。
白二叔有幾個美妾,已經很少在白二嬸的屋里過夜了,所以讓白二嬸有些受寵若驚。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白二叔就說了白望好的事情。
“什么?望好不能進四皇子府了?”白二嬸還等著做四皇子的岳母呢。
白二叔也沒有多說:“嗯,娘娘看不上望好,你給她在世家中挑個好的吧。”
“什么?”白二嬸失聲了,她的底氣是什么?不就是希望女兒能夠成為皇子妃嗎?如果女兒不能成為皇子妃,那她還能有什么指望?
白二叔:“好了,咱們家跟四皇子一條線的,就算女兒不嫁四皇子,將來也是一條線的,四皇子如果娶別人,就能多一份力量,更重要的是女兒如果進了后宮,將來會怎樣也不知道,可如果嫁到別人家,憑大哥和娘娘的勢力,也沒有人能壓過她,與其去后宮還不如去猴子山當大王。”
白二嬸:“……”話雖然這樣說,可猴子山能跟后宮比嗎?但是她也不敢反抗白二叔,更不敢反抗白貴妃。“大哥就跟你說了這事?”
“你覺得還有什么事情?”白二叔反問。
白二嬸不敢說。
白二叔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雖然沒本事,但是在二房是說一不二的:“你也別去招惹謹亦他媳婦,人家的爺爺對朝廷對百姓后宮,如果你招惹了她,對娘娘不好,謹亦也不會罷休的。”
白二嬸慫了慫,但是又忍耐不住道:“你當叔叔的,還怕你侄子?他尊不尊重長輩了?這是不孝。”
白二叔恥笑道:“他是錢家養大的,可別談孝心。再說了,人家有錢家,誰叫我娘是鄉下婦人?”
白二嬸不同意了:“他娘也是做妾的。”平妻只是好聽,其實也是妾。
白二叔:“當今太后以前也是妾,現在還不是當太后?兒子有出息就好。謹亦有出息,又是錢家后代,誰能說他?再說了,就是妾生的也是我白家子孫,輪得到你嘲笑?”白二叔也是護內,不管白謹亦的出身如何,但就是他白家子孫,在他心中白二嬸是外人,白謹亦是自己人。
所以,這個男人其實有些無情。
“你……我跟了你十多年了,你竟然這樣說我。”白二嬸直接哭了。
白二叔:“我沒讓你享福嗎?差不多得了,矯情個什么?這些年你欺負庶出的孩子我管你了?沒給你面子?但是大哥的孩子你少管。”
白二嬸說到底是個文墨不通的鄉下婦人,她能在侯夫人面前作威作福,是因為侯夫人性格老實,可說到底她還是欺軟怕硬的,白家如今發達了,她就怕白二叔嫌棄她,所以在白二叔面前,她是什么都不敢的,現在白二叔這樣說了,她就不出聲了。
可這件事,并沒有過,第二天,白貴妃就宣白家女眷進宮了,說了什么誰也不知道,當天下午,侯夫人帶著白家女眷來胡同巷了。
這會兒顧靈不在胡同巷。
柳盈:“福靈鄉君不在?”
林嬤嬤:“鄉君不在,皇上宣見了鄉君,鄉君進宮去了。”
什么?
白家女眷驚到了。
要知道她們來到京城也是幾年了,可是她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沒有見過皇上,卻沒有想到顧靈能讓皇上宣見。
“那二弟在嗎?”柳盈問。
林嬤嬤:“二公子也出門了。”
柳盈看向侯夫人:“母親,不如我們先回侯府吧,改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