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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爺爺：不敢反駁。

顧靈抿了抿嘴，不敢笑出聲。她知道，她奶奶對她爺爺是真愛。瞧著老爺子斷腿之后，每天燉骨頭湯給他喝就知道了。

顧奶奶見他沒反駁，心里才痛快了：“關(guān)于山藥的事情，我給你問來了……”

聽顧奶奶說完山藥的事情，顧爺爺心里頭算了算：“那兩月份得發(fā)芽種植了。我提早一個月，一月份開始發(fā)芽試試，如果沒成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搗騰。”

顧奶奶也不懂這個：“你自己拿主意。”

顧靈見顧爺爺對山藥挺執(zhí)著的，因為顧爺爺吃過山藥，知道了山藥的價值。再則，那么一塊地能長出八十來斤的山藥，且這一塊地還不到一分，可見山藥的畝產(chǎn)多高。顧爺爺是老農(nóng)民了，對產(chǎn)量高的食物是看成自己的命的。不，比命還重要，所以他才執(zhí)著。

“爺爺，咱們這邊能買到魚苗嗎？”顧靈想到稻田養(yǎng)魚的事情，沒忍住問道。

“魚苗？”說起來，顧爺爺現(xiàn)在很看重顧靈，以前顧爺爺疼愛顧靈，是因為愛屋及烏，他疼愛顧奶奶，所以顧奶奶疼愛誰，他就疼愛誰。現(xiàn)在顧爺爺在疼愛顧靈的基礎(chǔ)上，又多了重視。顧靈進私塾之后，能夠畫畫掙錢了，還發(fā)現(xiàn)了山藥可以吃，且量產(chǎn)很高。最后顧靈要考女官了，這一件件的事情，使顧爺爺不得不看重顧靈。“我們這邊沒有海，沒有江河，當然沒有魚苗，魚苗得問漁民。”

顧靈：“那我們可以問漁民買魚苗回來養(yǎng)魚嗎？”

顧爺爺雖然憨厚寡言，但不是傻子，聰慧的孫女突然問起養(yǎng)魚，他就有些不明白了，不過還是回答了她：“那不行，我們附近沒有漁民，得去外地買，這魚苗買回來沒多久估計就死了。如果要養(yǎng)魚，得買大魚，大魚買來之后，讓它們自己生小魚。”

顧靈一聽，便道：“爺爺，我最近一直在看書，我還從書中看見了提高稻谷產(chǎn)量的辦法，您要不要試一試？”

顧爺爺一聽，心中一動：“進屋說，什么法子？”

顧靈帶著顧爺爺進了書房，她給顧爺爺?shù)沽艘槐瑁缓蟀训咎镳B(yǎng)魚的方法說了：“我也只是書中看來的，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

顧爺爺?shù)谝粫r間否認了她的話：“那不行。魚吃水草，如果在稻田里養(yǎng)魚，稻苗會被吃光。”

顧靈一愣，沒有想到還有這種說法：“可是我看書中寫有這種方法，而且還是成功的，書總不會亂寫吧？”

顧爺爺自然不會懷疑書的，他想了想：“那估計是魚苗，魚苗小的時候不吃稻苗，等魚苗長大了，稻苗也成長，魚也不吃干巴巴的稻草。不過，魚苗沒辦法運到我們這邊。”

顧靈腦子里靈光一閃，有了個主意：“那我們養(yǎng)魚塘，等魚塘有了魚苗之后，再把魚苗放到稻田里。爺爺，稻田里養(yǎng)魚能提高一到二成的產(chǎn)量哦。”

顧爺爺吸了一口氣，現(xiàn)在他們上等田稻谷畝產(chǎn)五百六十斤左右，哪怕是一成也有五十六斤了。

顧靈再繼續(xù)道：“爺爺，反正我們家現(xiàn)在有銀子，就是虧了，也虧得起。而且如果成功了，那以后我們顧家的子子孫孫就能吃的飽了。”

顧爺爺沉默了。

“干。”顧奶奶在門口聽了大概，然后進來了，“乖寶說行，那就一定行。”乖寶可是有福氣的人，顧奶奶對此深信不疑。“如果你不干，我干，也不用你們顧家的稻田，我用乖寶給的銀子挖魚塘，買稻田，我們祖孫一起干。”

顧爺爺：“……行吧。”真想說你別鬧。

顧奶奶繼續(xù)道：“明天老二來送豆?jié){，我們一起坐牛車回去，先把魚塘挖好，再去買魚。到明年三四月種田之后，說不定魚苗就有了。”

顧爺爺：“……嗯。”

只是第二天，顧老二來送東西的時候，竟然還帶了一個人回來，是顧蘭。

第47章 三合一

顧老二今天磨好豆?jié){, 倒出一部分給屈氏，就把豆?jié){和一個籃子拎到了牛車上，然后拿著屈氏做的餅子準備上牛車，就聽到了顧蘭的聲音。

“二叔, 您起的可真早。”顧蘭昨天就和顧老二說好了, 今天和他一起去鎮(zhèn)上，她要去賣帕子和荷包, 順便把銀子還給奶奶。

對此, 顧老二是沒有意見的。

顧老二道：“可不是，要把豆?jié){給靈兒送去, 去晚了她要去私塾, 就喝不到豆?jié){了。”他去的早，在家里就喝不上豆?jié){了, 所以每回都是在鎮(zhèn)上喝的。

顧蘭聽了一愣，隨即笑道：“您真疼愛靈兒妹妹。”只是，她的笑容很僵硬。

顧老二嗯了一聲，等顧蘭上了牛車, 他就趕牛車去鎮(zhèn)上了。

鎮(zhèn)上

顧森：“我爹來了。”

顧木也跟著道：“爹來了，喝豆?jié){了。”

顧森和顧木是在門口等著顧老二的, 兩兄弟平日起的也早, 因為顧靈要趕在早間去學(xué)堂之前, 教他們念書認字，每天三個字, 所以他們都是和姐姐一起起來的, 等姐姐教好字，再一起吃飯。

顧老二的牛車直接趕進了院子里，然后他拎著豆?jié){和一個籃子下了牛車, 朝著里面大喊了一聲：“娘，我來了。”

顧奶奶還沒出聲，外面又響起了一道聲音：“奶奶，我來看您了。”

顧靈在廚房里看著她奶奶做早飯呢，也聽到顧蘭的聲音，她有些意外，顧蘭怎么來了？顧靈只是內(nèi)心驚訝，但是顧奶奶的臉色就徹底的不好看了。顧奶奶討厭顧蘭，那是深入靈魂的討厭。顧奶奶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是顧蘭拉著顧靈擋掃帚，顧靈的腦袋才被磕破的。所以聽到顧蘭的聲音，她就沒好氣的道：“你來做什么？”雖然顧奶奶現(xiàn)在因為顧著顧靈的名聲，她不會再粗魯?shù)牧R人了，但是奶奶對孫女沒好氣，別人也說不得什么。

在顧奶奶看來，會拉顧靈去擋掃帚的顧蘭，那是壞了根子的。

顧蘭聽到顧奶奶這樣的語氣，微微一頓，隨即又覺得正常，上輩子早就習(xí)慣這樣沒好氣的顧奶奶了，所以她也不覺得顧奶奶的態(tài)度有什么問題。相反，顧奶奶每次對他們家好的時候，她才覺得不正常。剛才微微一頓，大概是分家兩個月了，也兩個月沒有看顧奶奶的臉色，這會兒突然又重見顧奶奶的臉色，讓她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奶奶，我是來給您還銀子的。”顧蘭馬上道，“謝謝您借了二兩銀子給我們家。”

顧奶奶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顧蘭，嘴巴上也沒有饒人：“要謝就謝乖寶，咱們分了家，老婆子手中可沒有銀子了，借給你們家的銀子是乖寶掙來的。”

顧蘭覺得顧奶奶的眼神像一把刀，能把她的身體都劈開，她有些畏懼的移開眼。顧蘭對顧奶奶的畏懼，那是上輩子遺留下來的本能反應(yīng)，她才重生三個多月，還沒有辦法克制這種本能。

然而，顧蘭的表現(xiàn)在顧奶奶的眼里，就是心虛了。顧奶奶皺緊眉頭，再次覺得，這丫頭像蛇一樣的毒。

顧靈見狀，趕忙道，“那是因為奶奶您栽培了我，所以我才能掙銀子啊。”她擔心再讓顧奶奶說下去，估計顧蘭的臉色會更難看，“所以啊，咱們家最大的功臣是奶奶您呢。”

顧奶奶聞言，給了顧靈一個和藹的笑：“你這孩子，就會說好聽的話。”

顧靈撒嬌道：“奶奶，我要喝豆?jié){了，您快些煮吧，只有奶奶煮的豆?jié){我才愛喝呢，夫子也說奶奶煮的豆?jié){好喝。”自從顧家隔天喝豆?jié){開始，顧靈去學(xué)堂的時候，都會給錢夫子帶一碗，還別說，不管是黃豆?jié){還是紅豆?jié){，煮開之后又加了點糖，帶著豆香味，味道還真是不錯，至少錢夫子覺得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