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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姐姐,你這兩天怎么告假了?”孫美香一看到顧靈就忍不住道,她可是想念了顧家姐姐兩天了。
顧靈道:“孫家妹妹真是抱歉,前幾天我去鄉下了,所以就多住了幾天。對了孫家妹妹,怎么沒看到呂家妹妹,她前兩天可是來了?”
說起這個,孫美香搖搖頭:“還不見她來,我們也去她家里找了,但是她家的婆子說她病了,還是不得見人。顧家姐姐,你是我們這里最聰明的,你說怎么辦?”
樓心月也道:“顧家姐姐,你給我們出出主意吧。”
鐘敏云也點點頭,一臉期盼的看著顧靈。
顧靈想了想:“既然你們都認為我是姐姐,又是最聰明的,那你們是不是要聽我的話?”
三個姑娘面面相視,然后點點頭。她們都是七八九歲的孩子,又因為是家里的妹妹,所以性格也難免單純些。再者顧靈的年紀比她們大,又因為記性好,教她們念書,教她們沒記住的字,還送她們小兔子掛件,所以早就把她們的心收攏了,她們也是真心誠意認顧靈作姐姐的。故而這會兒聽到顧靈這樣說,也覺得沒有毛病。
再說了,也是她們主動要顧靈拿主意的。
樓心月點點頭:“我聽顧姐姐的。”
孫美香馬上跟著道:“我也聽顧姐姐的。”
鐘敏云繼續點頭:“顧姐姐,你直接說,無妨的。”
顧靈笑了笑:“我覺得最好的主意,就是把這件事告訴夫子。我們都是孩子,呂家妹妹的事情應該是家事,別人家的家事即便我們和她是好朋友,也是不方便插手的。你們說對不對?有些事情不是孩子可以管的,不能管。”
呂家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誰也不知道,輕易插手如果惹來麻煩怎么辦?顧靈可不想。
樓心月道:“說了聽姐姐的,姐姐說告訴夫子,那我們便告訴夫子。顧家姐姐,我們要怎么告訴夫子?”
顧靈道:“這樣,你們隨我一起去找夫子,便對夫子說,呂家妹妹好幾天沒來學堂了,我們大家都很擔心,想問問夫子,呂家妹妹是怎么了?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夫子了。”
“好。”
接著,顧靈帶著三個小伙伴去找錢夫子了。
晨間的第一堂課還沒開始,錢夫子喝著茶正在休息,便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夫子,您在嗎?”
其實錢夫子的門是開著的,但是顧靈她們沒到門口,只是在外面敲著,這是禮貌。
錢夫子一聽是顧靈的聲音,便想到了這小姑娘告假了兩天,便道:“顧靈是吧,進來。”哪知顧靈是進來了,后面還有三個小姑娘。這下錢夫子挑了挑眉:“這是什么情況?你們一起找夫子?”
四人一起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夫子好。”接著顧靈道:“夫子,呂家妹妹有好幾天沒來進學了,我們幾個都很擔心,想問問夫子,可知道呂家妹妹是怎么了嘛?”
錢夫子對她們關心同窗的行為很是欣慰:“這事情呂家差人來告假過,說呂馨這段時間在家里養病,先不來進學了。”
呂家的確來告假過,原本呂父也沒有想過的,因為頭一次顧靈等人去過呂家,后來顧靈告假的這兩天,孫美香他們又去過,這使得呂父才差人來告假的。
說起來,呂父一個屠夫出身,能讓女兒來進學也是因為呂母的關系,說到底,他雖然疼愛女兒,卻也沒有想過讓女兒進私塾。
這樣啊……顧靈想了想:“夫子,如果呂馨只是生病了,為何我們去探病的時候,呂家不讓我們見人探病?呂家妹妹會不會是被她爹爹打了?”
“還有這種事情?”錢夫子沉思了一下,“這件事夫子知道了,夫子會差人去探病,之后同你們就沒有關系了,你們也不要管這件事。”她擔心這幾個孩子沖動。
“是。”
顧靈道:“那我們先退下了。”
“等一等……其他人先回學堂,顧靈你留下。”
“是。”樓心月等人出去了,不過她們沒回學堂,而是在門口偷偷躲著,就怕夫子因為這件事怪罪顧家姐姐,她們也擔心的很。
被留下的顧靈有些不解的看著錢夫子,一雙清澈靈動的雙眼很是無辜,像小一只好動的小兔子似的。
錢夫子道:“坐,我聽謹亦說,前幾天去桃水村去打獵,還碰到你和你家人了?”
顧靈嗯嗯嗯的點頭:“是的,那日我們家買了牛車,我爹爹在學趕牛車,恰巧碰到了白師兄他們來桃水村打獵,還問我們村里的老獵戶帶路呢。我聽爹爹說,白師兄很是厲害,打了不少獵物,還送了我們家兩只野雞,一只野兔呢。我奶奶還想感謝他,可惜找不著機會。”
錢夫子冷笑一聲:“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厲害?也就騙騙你這樣的小姑娘。”
顧靈:“……”做姨母的不高興外甥被夸嗎?
看著她一臉疑惑的樣子,錢夫子又笑出聲。
顧靈看著她,又看看她書桌上的書籍,接著啊的一聲:“夫子……夫子……”她起身,來到錢夫子面前。
錢夫子看著她突然過來:“怎么了?”
“夫子在看史書。”顧靈有些激動。
錢夫子無奈:“怎的?你也喜歡不成?”
顧靈這會兒頭點的相當快,跟小松鼠啃板栗似的。“夫子,我聽說如果要集全歷朝歷代的史書,價錢相當昂貴。”
錢夫子道:“你要集全歷朝歷代的史書干什么?不過,外面上的史書都是手抄板,有的甚至……要說這史書,最全的,最精準的,還是在我外甥那邊。或者說,這天下間最好的書,都在他那。然而,他卻沒走科舉,想走武將的路子。”
顧靈驚訝:“我瞧白師兄的樣子,不似個學富五車的人。”
錢夫子聽到她的形容,又笑出聲:“你還別說,他可是我象國史上最年輕的秀才,他八歲中的秀才,如果不是第二年我姐姐,也就是他娘親去世,那一年,他必定六元及第,風光無限。”
顧靈心一驚,八歲中的秀才,那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同年八月中舉,來年三月中進士。九歲的進士,可能嗎?
錢夫子看著小姑娘一驚一乍的樣子覺得有趣:“知道鴻儒大師嗎?”
顧靈道:“雖未拜讀過大師的大作,但也知曉他的名字。”她知曉個屁,她是看小說的時候知道的,男主朱策將來的老師是鴻儒大師的弟子。鴻儒大師是當代大儒,是象國所有讀書人心中的“孔夫子”。“將來有機會,我一定要拜讀大師的大作。”
錢夫子被她逗笑了:“鴻儒大師的大作,謹亦那邊多的是。”